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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珩看著這些心里越發難受。
來到靈堂前,只見洛家人身穿孝衣跪了一地,往一個火盆里丟紙錢,老太太的靈位擺在正中,棺木靜靜地停在堂前,洛書妍夫妻則不見了蹤影。
洛書珩踉蹌著走到堂前,直直跪在蒲團上,無聲的淚水大顆砸落在衣襟上。
往日祖母噓寒問暖、執手叮囑的畫面,一幕幕浮現在他腦海里,他的心口像缺了一塊般,又酸又疼。
許澤衍走了過去,跪在他身旁。
夫夫倆磕了幾個頭,拿過旁邊的紙錢放進盆里。
看著紙錢在火舌的吞噬下化為灰燼,洛書珩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這時,換了一身孝服的洛書妍夫妻倆回來跪在了堂前。
洛溫舟走上前來,將他們引到一旁:“侄婿、珩兒,你們先去將孝服換上吧。”
他如今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想來這段日子并不好過。
夫夫倆換了身孝服,和洛家人一起跪在堂前。
他們剛到不久,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吊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天黑了下來。
洛溫舟讓他們先去休息。
洛書珩不愿離開,許澤衍也陪著他。
到了半夜,洛家除了洛溫舟,都去休息了。
直到凌晨,撐不住的洛書珩才被許澤衍扶回了洛家準備的房間。
洛書珩緊緊抱著許澤衍:“夫君,我沒有疼愛我的親人了。”
許澤衍抱住他:“夫郎,你還有我。”
下葬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化不開的愁云。
一群人身著素白孝衣,垂首肅立,看著棺木被緩緩放入墓xue 。
洛書珩立在墳前一側,臉色蒼白,唇瓣緊抿,定定望著那方棺木被一抔抔黃土蓋上,眼底泛著紅意。
等老太太下葬后,一行人磕了幾個頭,返回洛家。
到了洛家,一行人換下孝服,在洛家人的安排下一起坐在桌前吃飯。
席間,洛溫舟道:“今天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想來母親知道也會開心。”
何淋月道:“婆婆生前便盼著闔家團圓,可惜如今……不說這個了,大家先吃飯吧。”
沉默地吃了飯,夫夫倆回了房間,洛書珩道:“夫君,我想回云田村一趟。”
許澤衍道:“好,我們回去。”
夫夫倆正要休息,洛溫舟忽然找了過來:“侄婿,我有事找你,可否到書房一談?”
許澤衍和小夫郎說了一聲,跟著洛溫舟去了書房:“二叔找我有何事?”
他離開后洛書珩便上了床,他這幾天一直沉浸在悲傷中,沒睡過一個好覺,今天又在外奔波了一天,累得很,頭剛枕上枕頭便睡著了。
他睡下約莫兩刻鐘,一個人影進了房間,沒一會兒,那個人影便扛著一卷被子離開了房間。
書房內。
洛溫舟沒說目的,只道:“賢侄婿如今是鄰縣縣令,公務纏身還特意抽空趕來奔喪,實在是有心了。”
許澤衍道:“祖母去世,小輩怎可不來?”
洛溫舟:“如今珩兒只有我們這些親人了,我們一家往后還要相互扶持才行。”
他倒了兩杯熱茶,滿臉歉意地將其中一杯遞給許澤衍:“往日里逸兒和清兒多有不對,我這做父親的,今日便以茶代酒,向你賠個不是。”
許澤衍端著茶沒動。
洛溫舟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侄婿莫非不原諒二叔?”
許澤衍道:“那些事不是二叔做的,要道歉也該由洛書逸和洛書清親自來,才顯得有誠意,不是嗎?”
洛溫舟嘆氣:“你說的也在理。”
他拉著許澤衍東拉西扯說了一堆,言語間透露想要修復幾人的關系,還一直勸許澤衍喝茶。
許澤衍見他如此,心生警惕,一直未飲用那杯茶:“二叔,我累了,既然沒什么事,那我就回房間了。”
他走至一半,忽覺一陣眩暈,腦袋昏沉沉的,眼前景物漸漸模糊晃動,體內也浮現一股熱意,他眉頭緊蹙,強撐著身子快步走回房間。
他剛回到房間,一個人影便走了過來,溫軟的身體貼到他身上。
許澤衍指尖用力插進手心,疼痛讓他的大腦清醒了一瞬,他用力推開那人,走到床邊想要帶著小夫郎離開,卻沒看到床上有人,心中頓時一個咯噔。
恰逢那人又貼了上來,許澤衍猛地抬手掐住那人的脖子:“我夫郎呢?”
“放……”
他掐得太用力,那人被掐得只能發出聲音,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