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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灝舟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他倒是有膽子,在英國脫身了,還敢跑到我的地盤。”
“他來港島做什么?”
“他明天晚上要參加一個商務晚宴,地點在君悅酒店,名義上是考察港島的投資環境,實際上是想拉攏港島的幾個財團,給他的公司輸血。”陳特助說。
“另外,我們查到他和何家的人也有接觸,何芷然的父親何永昌上周在一家私人會所見過約翰。”
秦灝舟輕輕敲了敲桌面,“膽子不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幾個決定。
“第一,把何芷然買通營銷號黑我們的人證物證整理好,明天早上八點,準時發給所有主流媒體。”秦灝舟的聲音不緊不慢,“第二,聯系何氏企業的幾個大股東,告訴他們,秦氏愿意以溢價20%的價格收購他們手中的股份。第三,查清楚約翰在港島的所有行程,他既然敢來,就別想輕易走。”
陳特助一一記下,猶豫了一下又問:“秦總,關于約翰用假護照入境的事……”
“報警。”秦灝舟簡潔地說,“港島入境處對這種違法行為一向嚴格,讓他嘗嘗港島法律的滋味。”
“芷然,出事了。”何芷然正在補覺,一陣手機鈴聲叫醒了她,剛剛接起,便聽到南姐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緊張。
“怎么了?”
“我聯系不上那幾個營銷號了,”南姐壓低聲音說,“有一個的電話直接停機,另外一個的社交賬號全部清空,還有一個……我聽說他被請去喝茶了。”
何芷然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被誰請去的?”
“還能有誰?”南姐的聲音發緊,“秦灝舟的人。芷然,這次我們可能惹上麻煩了。秦灝舟的動作比我想象的快得多,我以為至少要等幾天,沒想到他昨天就動手了。”
何芷然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你不是說打點好了嗎?不是說他們什么都不會說嗎?”
“我是打點好了,但你也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貨色,給錢的時候什么都答應,真出了事,第一個出賣上家的就是他們。”南姐深吸一口氣,“而且我剛剛得到消息,那個叫‘娛扒爺’的大v,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某些人攤上大事了’,然后就把所有人都刪了。我懷疑他已經把什么都交代了。”
何芷然的臉一下子白了。
“南姐,你快回來,我們商量一下怎么辦。”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就到。你什么都別做,別發微博,別接任何電話,等我回來。”
掛了電話,何芷然站起身在臥室里來回踱步,腦子里亂成一團。她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趟這趟渾水。如果不是收到那條匿名短信,她也不會鬼迷心竅地去聯系那些營銷號。
南姐回來的時候,臉色比電話里還要難看。
“查到了,”南姐關上門,把包往沙發上一扔,“那個匿名短信,秦灝舟那邊已經在查了。我找人反向追蹤了一下,雖然ip顯示倫敦,但真正的源頭經過了好幾層跳轉,最后落在一個港島的地址上。”
“港島?”何芷然皺眉,“是誰?”
“我不確定,但我懷疑是……”南姐猶豫了一下,“約翰。”
何芷然瞳孔驟然收縮:“約翰?是誰?”
“這個約翰是一位英國貴族,聽說他因為‘日出’和秦灝舟鬧得不愉快,把季小姐在英國的生意都給攪黃了,前段時間他的公司被爆出違規操作,差點被吊銷執照,據說就是秦灝舟在背后推動的。”南姐坐下來,壓低聲音說,“約翰恨秦灝舟恨得牙癢癢,他巴不得搞臭秦家的名聲。那條匿名短信,很可能是他發給你的,目的就是讓你當出頭鳥,他在后面坐收漁翁之利。”
何芷然咬著嘴唇,臉色青白交替。
“也就是說,我被人當槍使了?”
“大概率是。”南姐嘆了口氣,“而且現在更麻煩的是,約翰本人已經來港島了。”
“什么?他來港島了?”何芷然驚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他來干什么?”
“具體不清楚,但我聽說他明天要參加一個商務晚宴,就在港島君悅酒店。”南姐頓了頓,“芷然,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秦灝舟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到時候我們就把鍋甩給約翰,說是被他誤導的。”
何芷然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對,就說我們也是被蒙蔽的,那條匿名短信讓我們誤以為有料可挖,才一時糊涂找了營銷號。我們也是受害者。”
“就是這個意思,”南姐說,“但在這之前,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秦灝舟那個人,就算知道你是被當槍使的,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他這個人睚眥必報,得罪過他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