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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么？”

聲音是抖的。

他引以為傲的從容、幾十年修煉出來的不動(dòng)聲色，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fā)燙——羞恥、震驚，還有一絲他死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什么別的東西。

“蕭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這樣就能把那些話震碎、趕走、當(dāng)作從來沒發(fā)生過。

可話音未落，胃部猛地一陣痙攣——

太疼了。

那種疼不是慢慢襲來的，而是瞬間炸開的，像有人在他胃里攥緊了拳頭，用力擰絞。

余銘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gè)人往前傾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按住胃部，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

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的后背。

該死的。

系統(tǒng)怎么沒輕沒重的，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

他在心里罵了一句。

分不清是罵蕭默，還是罵自己這不爭氣的身體。

蕭默幾乎是同一時(shí)間變了臉色。

方才的冷峻、壓迫感、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間的慌亂，他甚至來不及掩飾，直接沖上前，一把扶住了余銘搖搖欲墜的身體。

“余叔叔！”

那聲音里的驚慌，藏都藏不住。

余銘想推開他，想說“別碰我”，可他此刻連站都站不穩(wěn)，整個(gè)人的重心都?jí)涸谑捘氖直凵稀?

他能感覺到那雙手臂在微微發(fā)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蕭默把他扶到沙發(fā)上，動(dòng)作輕得不像話，像是他是什么易碎的東西。

余銘皺著眉想說什么，卻被他按住——

“別動(dòng)。”

蕭默的手掌覆上他的胃，隔著那層被冷汗浸透的襯衫，溫?zé)岬挠|感燙得驚人。

他開始揉，動(dòng)作很輕，很緩，一圈一圈，像是生怕弄疼他。

余銘僵了一瞬。

他想偏過頭去，想躲開那道視線，可他做不到。

因?yàn)樘玹m疼來。

下次要系統(tǒng)給他檔位調(diào)低點(diǎn)兒，不然就這破身體真造不了幾回了。

蕭默那只手……太燙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鋸，只有窗外的風(fēng)聲，還有余銘自己都聽得到的、紊亂的呼吸聲。

良久，余銘閉了閉眼。

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讓自己抬起手，輕輕撥開了蕭默還停留在他胃上的手。

動(dòng)作很輕，卻像一把刀，把什么東西割斷了。

“以后……別說這樣的話，我是你叔叔。”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病后的沙啞，卻透著那種讓蕭默恨透了的疏離。

“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gè)明星，自己處理好。”他頓了頓，沒有看他，“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白清詞是你的未婚妻。”

蕭默的手僵在半空。

他沒有動(dòng)。

就那么保持著半蹲在沙發(fā)前的姿勢，垂著眼。

余銘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的喉結(jié)滾動(dòng)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站起來。

他沒有看余銘。

一眼都沒有。

“余叔叔，不要逼我！”

留下一句，便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步伐很穩(wěn)，穩(wěn)得不正常。

余銘盯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胃又疼了一下——比剛才更疼。

大門被摔上的那一刻，整間屋子都仿佛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