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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玉被他這一眼看得噎住。
那雙眼睛燒得有些水光,眼尾泛著紅,可眼神還是穩的,帶著點讓人沒法反駁的固執。
明明人已經站不住了,還硬撐著那股勁兒。
“明天的會,”余銘一字一頓,“對我很重要。”
韓玉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出
見拗不過他,只好作罷,“那我送您回去。”
“嗯。”
余銘知道就他這身體素質,要是半夜去醫院打吊針,能一覺睡到明天下午,那還得了!
沒事,反正開了屏蔽器,雖然身體上會反應病癥,但也不那么難受。
只是……
他被韓玉扶著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被子下面余銘的手不輕不重按在胃部。
這胃怎么又開始疼了?痛覺不是都調低了嗎?
真無語了,這日子過得遭老罪了,戲里戲外都給人當牛馬π_π。
啊啊啊!到底什么時候能不用上班(誠心發問)
喝了韓玉遞過來的退燒藥,又讓他把提前備上的胃藥拿來。
“余總,您又胃疼了?不行,還是得去趟醫院——”
“好了小玉!喝了藥我就不疼了,這沒什么事了,你休息去吧。我累了要睡了。”
看著余銘躺下的身影,韓玉最終還是退出了房間。
走廊里,韓玉回想起剛才手掌觸碰到的溫度,和那人無意識按在胃部的手,終究是放心不下。
唉!還是要找他嗎?
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了備注為“(sg)蕭少”的人。
發過去一條:蕭少爺,你快勸勸余總吧,他今天在飛機上的時候就不舒服了,臉色蒼白的很。一下飛機就忙著酒宴,還……喝了些酒,現在正發著燒,胃也不舒服,雖然吃了藥,但就是不肯去醫院。
對方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來了電話,聲音大的差點讓他耳朵聾。
“什么?你說他喝了酒!發燒胃疼還不去醫院?”
“是的,沒辦法,余總態度強硬。”
“有沒有渾身冒冷汗,意識模糊,全身無力的癥狀?”
“目前沒有,但他忍的很辛苦。”
“行,我知道了,我今晚訂票明早就能到,你明天不要叫醒他,讓他好好休息,那幫老混蛋要開的會,老子替他去!”
韓玉沉默了半晌才回了句“好。”
電話掛斷。
韓玉的背貼在冰冷的墻面上,長呼出一口氣,脫下金絲眼鏡,揉了揉干澀的眼睛。
他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給余銘幫倒忙,但……他知道,余銘這個人,疼也不會喊,累也不會說。
剛才那個按在胃上的動作,大概已經是他能流露出來的、最明顯的“難受”了。
可笑的是,他不得不承認,這種時候也只有蕭默能讓余銘聽點話,能管的住他了。
其他人來了沒用。
***
蕭默這邊,訂了今晚最后一趟航班,連夜趕往m國。
嘖,他就知道一定會出事兒的。
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卻還要在深秋去到更寒冷的地方。
明明有嚴重的胃病,卻還是要喝酒。
他太清楚余叔叔的性子了,如果沒有自己干預,他一定會生著病也要去開會。
可這樣身體怎么會吃得消呢?
從小就是這樣,這樣讓他心疼。 ﹏
第7章 今天你余哥必須狠狠渣你!
蕭默到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m國的深秋,凌晨五點,冷得刺骨。
他從機場一路過來,車窗外的城市燈火稀疏,街邊偶爾有晨跑的影子掠過。
可這些他都顧不上看,腦子里只剩下韓玉發來的那幾句話:
發燒,胃疼,不肯去醫院。
蕭默閉了閉眼,手指在膝蓋上攥緊。
車停在酒店門口,蕭默三步并作兩步進了電梯。走廊里靜悄悄的,他放輕腳步,怕吵醒任何人——可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又頓住了。
萬一……萬一他醒著怎么辦?
萬一他還在疼怎么辦?
蕭默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房間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落在床上,把那個蜷縮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