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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叔,是你先逼我的,到時候可不能怪我。
“這就對了嘛,我們小默真乖!”余銘眉眼帶笑,伸手摸摸他的頭。
蕭默也笑了,像是怕癢似的抓住余銘的手放下來:“余叔叔……好癢,你別……”
他的手還握著那纖細的手,捏了捏指節。
這下輪到余銘怕癢了,瑟縮了一下。
“好了好了!”余銘抽回手,“我這兒沒什么事了,天黑了快回去休息。”
“嗯……好。”蕭默磨磨蹭蹭地站起來,轉身走到門邊,手握在門把手上時頓了一下,“明天見,余銘——”
說到名字時他瞳孔輕顫,依戀地松開手。
“你呀!真是沒大沒小的,要叫叔叔!”余銘無奈。
“知道了……”蕭默拉開門,小聲嘟囔,“才不是叔叔。”
聲音很輕,余銘沒聽見。
“晚安……”
“嗯,晚安。”
***
早上。
阮清歡盯著手機屏幕。
對話框里那幾條消息安靜地躺著,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蕭先生:三天后陪我出席一場宴會。到時候吳彥青會去接你,衣服他給你選。]
他咬了咬下唇,手指懸在屏幕上空,猶豫幾秒,還是敲下一行字:
[蕭先生,有些話想跟您聊聊。]
發送。
然后他開始等。
十分鐘過去,對面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發了一條,語氣放得更軟:
[您看您什么時候方便?]
又是五分鐘。
手機終于震了。
[到時候再說。]
阮清歡:“……”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蕭先生是他的貴人,這一點他認。
當初要不是那張卡,妹妹的手術費他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
后來蕭先生又給他介紹了資源,塞了兩個不錯的劇本,硬生生把他從十八線小透明抬到了“最近好像有點眼熟”的級別。
可那段警告的話,還在他腦子里循環播放。
白紙黑字,措辭客氣,但意思很清楚:離蕭默遠點,對你只有好處。
他沒傻到去查是誰發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更關鍵的是:蕭先生對他沒那個意思。
阮清歡不瞎。
那幾次見面,蕭先生看他的眼神客氣、疏離,像在看一個合作對象。偶爾帶點欣賞,也僅限于“這小孩長得確實不錯”那種欣賞——再多一點都沒有。
他阮清歡雖然年輕,但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看人眼色吃飯長大的。
一個人對他有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三句話就能試出來。
蕭先生沒有。
半點都沒有。
那還耗著干嘛?
他不敢拿妹妹的命賭。
那張卡里的錢,早就超出了違約金好幾倍,足夠他體面地離開。
解約,是唯一的出路。
問題是——蕭先生不理他。
這幾天他試著聯系了三次,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打給那個叫吳彥青的助理,對方語氣客氣得像機器人:
“抱歉,您沒有知道的義務。”
阮清歡掛了電話,差點氣笑。
行吧,有錢人行蹤成謎,他一個拿錢辦事的,確實沒資格問。
于是就只能等。
反正他也不急——這幾天劇組趕進度,他每天凌晨四點起,拍到半夜收工,累得回酒店倒頭就睡,根本沒精力想別的。
今天難得上午沒戲,他窩在酒店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就刷到了蕭先生那條消息。
三天后。
宴會。
吳彥青來接。
衣服他選。
客氣的,帶著命令的口吻。
阮清歡盯著屏幕,突然想起那條警告消息里的措辭:
“蕭先生身邊的位置,不該是你坐的。”
他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