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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忽然覺得諷刺極了。
他怎么會為自己傷心呢?
不是說不愿意裝嗎?現在又擺出這副模樣……可笑。
“別裝了。”蕭默松開手,退后一步,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你什么人,我看清了?!?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己家里談生意。
“對外我已經宣布了,你自覺有愧于蕭氏,主動去海外發展。至于……什么時候回來——”他頓了頓,看著余銘,“我說了算?!?
余銘的睫毛顫了一下。
蕭默看見了。
那細微的顫動落在他眼里,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最敏感的地方,又癢又疼。
“還有。”他一字一頓,“我要結婚了——”
余銘的眼睛睜大了一瞬。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為自己染上新的表情,蕭默的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
“對象不是白清詞?!彼^續說,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挑釁,“他叫阮清歡,就是那天我說是我情人的那個人,他現在是我指定的未婚妻?!?
他盯著余銘,想再次在他臉上看到震驚、憤怒和傷心。
可那人又回到了面無表情的時候。
好像蕭默說的話與他無關。
不過……的確沒有關系了。
蕭默的眉頭皺起來,心底那股火又躥了上來。
“他過幾天要住進來?!彼^續說,聲音越來越冷,“這里將會是我和他的婚房,而你……余銘——”
他站起來,走近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人。
他的影子投下來,把余銘整個人都籠罩在里面。
“你負責看著,看著我們是怎么相愛,怎么結婚!”
余銘低著頭,沒看他。
那副平靜的樣子像一根刺,狠狠扎進蕭默心里。
他忽然爆發了。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愛!”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幾乎是吼出來的,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開。
他一把扣住余銘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強迫他看著自己。
“……嘶……呃!”余銘被他捏的生疼,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你只會利用別人來達到你的目的!”
余銘被迫仰著頭,脖子繃出脆弱的弧度,喉結輕輕滾動。
那雙眼睛被迫對上蕭默的眼睛,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碎裂。
“這么多年來——”蕭默的聲音在抖,“我把你當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眼眶紅了。
“我tm的把你當命!”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血肉。
他死死盯著余銘,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盯著那眼底碎裂的光。
“你知道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是想到你嗎?你知道我每次談成生意第一個想告訴的人是你嗎?你知道我為什么拼了命在蕭家站穩腳跟?因為我想讓你看看,你護著的小孩長大了,可以保護你了,可以站在你身邊了——”
他的聲音哽住,喉結劇烈滾動。
“可你呢?”
他俯下身,臉湊得極近,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他盯著余銘的眼睛,盯著那眼底的水光,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你心里有沒有過我?哪怕一點點?還是說從頭到尾,我她們的就是你手里的一顆棋子?”
余銘的嘴唇動了動。
蕭默等著。
等著他說點什么。
等著他否認,等著他承認,等著他給一個答案。
可余銘默然的看著他什么也沒說。
他就那樣看著蕭默,眼眶紅著,眼底水光打著轉,可他就是不說話。
蕭默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笑得眼眶里的水光終于滾落下來,砸在余銘臉上。
“我恨你……”
他松開手,退后一步。
“我tm恨死你了,余銘……”
“你根本就不配。”
他轉身,大步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沒回頭。
“粥趁熱喝?!?
門開了,又關上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余銘保持著那個姿勢,垂著眼,一動不動。
陽光從陽臺照進來,落在他腳踝上那條細細的金鏈上。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他沒擦。
又一滴。
119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小心翼翼的:【宿主……你……】
“別吵。”
余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