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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默不知道的是,他得到這藥,是經過了宋凌洲之手。
雖然改進工作是他步步緊盯這的,但宋凌洲早猜到這藥是林默拿來給余銘用的。
所以最后他給林默的藥才是要人命的禁藥。
宋凌洲要的就是余銘的命
還得是林默親手殺的。
既然你都能狠心害死他父母,那就連同他也一起殺了吧。
你下不去手,我幫你一把,
我幫你先斬意中人。
第34章 目睹
清晨的病房靜得反常,天剛蒙蒙亮,林默就醒了。
昨晚余銘拽著他的衣袖,無聲比劃著想吃巷口的桂花糕和杏仁糊,眼神軟乎乎的——林默半點沒疑心,只當是他難得的念想。
替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出了門。
但他不知道,這是余銘刻意的支開。
余銘是被喉嚨里的腥甜嗆醒的。
近來身體垮得厲害,嗜睡、乏力,胸腔悶痛不止。
剛才那股血腥味直沖喉頭,他撐著虛軟的身子沖進衛生間,反鎖了門。
壓抑的咳嗽聲在狹小空間里炸開,一聲比一聲劇烈,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溫熱的血沫順著指縫淌落,濺在白瓷洗手池上,刺目得很。
他咬著牙不敢出聲,他總是這么懂事。
從前心臟疼怕爸爸媽媽和哥哥擔心便忍著,他也不想林默擔心。
咳到渾身脫力,血腥味稍退,他匆匆擦凈血漬,臉色慘白地挪回床上,閉眼裝睡,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沒一會兒,林默提著吃食回來,溫熱的桂花糕香氣漫開。
他喚余銘起身,喂他吃糕喝湯,動作依舊細致。
可目光掃過余銘毫無血色的臉、泛白的唇,眉頭悄悄蹙起。
他沒問,只把疑慮壓在心底。
往后幾日,余銘的身體越來越差,咯血的次數越來越多,臉色枯槁,連睜眼都費力,再也瞞不住了。
這天,腥甜再次涌上喉頭,余銘慌了,拉著林默的衣角比劃,想讓他去樓下拿瓶水,再尋機會遮掩。
林默眸色一沉,柔聲應下,轉身出了病房,卻沒真的離開,靜靜立在門外。
片刻后,衛生間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林默臉色驟變,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他猛地撞開衛生間門,只見余銘癱在地上,洗手池里滿是猩紅,嘴角掛著血沫,虛弱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小寶!”
他沖過去抱住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是極致的驚恐。
抱著余銘的手不停打顫,生怕懷里的人就此沒了氣息。
他瘋了般按響呼叫鈴,嘶吼著叫江醫生。
江醫生匆匆趕來,做了全套檢查,眉頭緊鎖,卻查不出器質性病變,只說是體虛引發的異常出血,找不到病根。
林默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怎么會……
他猛地想起那支禁藥——是他讓宋凌洲弄來的,他親自盯著改良過,沒有副作用。
可此刻余銘的癥狀,分明是藥劑出了問題。
一定……是宋凌洲動了手腳!
給的根本不是改良藥,是要命的毒藥!
他自以為的深情守護,竟親手把余銘推向了死路。
病床上,余銘昏昏沉沉,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睜著空洞的眼望著林默,滿心不解。
林默看著他,驚慌與恐慌絞著心臟,痛得無法呼吸,卻連補救的辦法,都找不到。
林默守在床邊,指尖死死攥著余銘冰涼的手,直到懷中人呼吸漸穩、沉沉睡去,眼底的溫柔才徹底被戾氣取代。
他輕吻余銘額頭,壓著嗓子啞聲呢喃:“等我回來,你一定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