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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看呀”“年芳幾許啊!”“哪家的姑娘?”
小嘴像連珠炮似的,吵得獨孤默一個頭兩個大。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
被他這么一吼,那人非但不生氣,反而眼睛瞪得更大了。
“哎喲喂~居然沒有反駁!看來是真有其人啊!”
“是誰——”
“不想死就閉嘴!”
少年一記眼刀,那人終于安靜下來。
入宮覲見,金鑾殿上。
獨孤默跪地行禮,聲線沉穩(wěn)有力:“兒臣,叩見父皇。”
帝王端坐龍椅,望著這位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兒子,眼中多了一絲贊許,略一沉吟,開口賜封:
“七皇子獨孤默,征戰(zhàn)有功,忠勇可嘉,特封為寧王,賞府邸良田,以彰其功。”
“謝父皇恩典。”
“今夜特為你設(shè)宴,各位貴臣都會到場,你回去好好修整修整”
獨孤默垂眸拱手,脊背挺直,應聲干脆:“是,父皇。”
————
王府花園,秋意正濃。
金桂落了滿地碎香,青石小徑蜿蜒至湖心亭。
獨孤默風塵仆仆地穿過回廊,目光卻如獵鷹般,一瞬鎖定了亭中那道素衣身影。
是余銘。
距離三年,恍如隔世。
獨孤默的腳步頓了頓,他立刻跑過去抱住他。
“余師!”
他一把將人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近乎要將懷里的人揉進骨血里。
銀甲的冷硬撞上余銘單薄的布衣,發(fā)出細微的碰撞聲。
余銘身形一僵,眉頭下意識蹙起。
殿下如今長大了,這番姿態(tài)已是逾矩。
他抬手,便要去推那鉗制住自己的臂膀。
可獨孤默卻像塊粘人的膠,手臂收得更緊了,死也不撒手。
余銘的動作停在半空。
罷了。
一別三載,許是殿下想他了,才這般孩子心性。
他微微垂眸,看著懷中人埋在自己頸窩的發(fā)頂,指尖終究是軟了下來,任由他抱著。
然而下一秒,獨孤默的動作卻驟然凝滯。
他的手掌貼在余銘的背脊上,觸到的是嶙峋的骨感。
他瘦了。
極其明顯的瘦了。
獨孤默心頭猛地一緊,他微微抬起頭,隔著咫尺距離,清晰地映入眼底的,是余銘那張比離別時更顯蒼白的臉。
唇色是極淡的粉白,連眉宇間那點常年不散的溫潤,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孱弱。
此刻剛?cè)肭铮A前的風尚帶暖意,余銘身上卻早已披上了一件薄袍,領(lǐng)口嚴嚴實實地護著,不見半分肌膚。
獨孤默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微涼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偏執(zhí)得近乎病態(tài):
“余銘,你瘦了。”
他頓了頓,抬眸望著那雙清冷的丹鳳眼,語氣里藏著滔天的委屈與占有欲,“可是想我想的?”
余銘望著他,呼吸一滯。
輕刮了下他的鼻尖,以示懲戒:“沒大沒小,要叫老師或先生。”
他輕咳一聲,試圖移開這尷尬的視線,強作從容地輕笑一聲:
“我……當然了,殿下在軍中涉險,九死一生,為人臣子,自然為你擔憂——”
話音剛落,一陣秋風卷著桂花香灌入喉間。
“咳咳……咳咳咳!”
余銘猛地彎下腰去,咳得撕心裂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臉色在一瞬間白得近乎透明。
“先生!”
身后的念青急得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扶余銘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diào):“先生你沒事吧?可是著涼了?”
“滾開。”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猛地伸出來,隔著半尺距離,生生將念青的手擋了回去。
獨孤默側(cè)身一步,整個人輕輕將余銘攬進懷里。
他的手臂穩(wěn)健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穩(wěn)穩(wěn)托住這具搖搖欲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