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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從席位間緩緩站起,他衣著光鮮,臉上帶著幾分酒意與傲慢。
直勾勾地釘在獨孤默背上,緩聲道:“七弟剛從邊關(guān)歸來,這一路風(fēng)塵仆仆,想來也累了。只是這殿內(nèi)宴飲未散,大家都在為七弟慶賀,你這般拂袖而去,莫非是本太子和這群叔伯長輩,都不配陪你喝這杯慶功酒?”
話里刀光劍影,全場寂靜。
獨孤默緩緩回眸,目光與太子在空中激烈相撞,無聲的廝殺。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太子哥哥說笑了,臣弟只是舊疾突發(fā),恐這熏天酒氣,再累壞了身子,反倒辜負(fù)了父皇的厚愛。倒是太子哥哥要注意些,即便興致不減,這喝酒也傷身,更傷腎。”
“你——!”獨孤耀氣得臉色鐵青,手指直指他。
兩人唇槍舌劍,空氣中暗刀明槍你來我往,眼看就要引燃整場宴席。
就在此時,御座上的陛下忽然沙啞地開了口。
那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種久病纏身的虛弱與疲憊,仿佛每一個字都要耗盡他殘存的氣力:“……罷了。”
僅僅兩個字,瞬間壓下了滿場的喧囂。
陛下?lián)]了揮手,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懶得計較的倦怠:“讓他去吧。”
話音落下,沒人敢再有異議。
獨孤默深深地看了一眼父皇,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
他不再停留,對著龍椅方向略一頷首,便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
步伐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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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余銘正洗完澡,穿著里衣躺在床上。
偌大的房間里連一盞燈都沒留,薄帳之下,青年側(cè)躺著帶著點蜷縮的意味。
軟被若隱若現(xiàn)的勾勒出他纖細(xì)的腰身。
兩節(jié)白玉似的小腿像是不經(jīng)意露在了外面。
若借著月光仔細(xì)瞧,便能看見男人額頭冒著細(xì)密的冷汗,薄唇微喘。
手無力的攥著心口前的被子。
蒼白的臉上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也紅紅的。
獨孤默翻墻進來后看到的就是這般光景。
他喉結(jié)狠狠滾動了一下,舌尖抵著上顎壓下翻涌的熱意。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只覺喉間干得發(fā)澀,連呼吸都染上了幾分燥熱的甜。
他抬眼望向床榻,視線里的人影朦朧卻清晰,像勾著魂的餌。
下一秒,獨孤默緩緩動身,骨節(jié)分明的手徑直伸向了床上的人。
指尖剛觸到對方衣襟的剎那,空中的119突然發(fā)出一道尖銳的電子音,帶著近乎逃竄的慌亂:【哇哦——果不出宿主所料!任務(wù)目標(biāo)觸發(fā)關(guān)鍵劇情,我、我該退了,祝宿主……玩得開心!】
話音未落,小白球似的系統(tǒng)載體打著旋兒,像顆被追著跑的流星,轉(zhuǎn)瞬就消失在了空氣里。
只留余銘低低的一聲輕笑,混著喉間溢出的輕喘,散在滿室桂花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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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彼時119還縮在余銘掌心,電子音里滿是忐忑的截切,像個怕挨罵的小學(xué)生。
【宿主大大,你說獨孤默都重生了,按理說該恨你才對。雖然好感度顯示很高,但他真的會像上一世那樣,失控到……對你做那種事嗎?】
余銘正把玩著一只青瓷酒壺,壺身還凝著微涼的水汽。
他指尖頓在壺蓋邊緣,抬眼時眼底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那笑意里又藏著幾分掌控全局的冷冽。
“恨?小統(tǒng)子你還不明白嗎?與其說他是恨我的,倒不如說是他恨我不夠愛他。”
“沒有他愛我那般濃烈,孩子心里覺得不公平,來討情債來了~”他解釋道。
尾音拖得慵懶,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以,為了讓我生不如死,親身體驗一遍他受過的痛,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119補充到:【那好感度都99了他還會……】
余銘瞇了瞇眼,打斷它:“好感度99啊,這樣啊~不礙事啊!愛和恨本來就不是相對立的,一個人在愛你的同時不妨礙他恨你恨的要死啊,畢竟因愛生恨嘛。”
指尖掀開壺蓋,濃郁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壺里的酒是獨孤默特意派人送來的。
余銘垂眸看著酒液,指尖沾了一點遞到舌尖,漫不經(jīng)心地補充:“他說這酒,像我這樣身子骨弱、不宜多飲的人,都能喝上半壺。”
“可這酒里,”余銘抬眼,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像淬了蜜的刀,“都加了點和上一世一樣的東西了,你猜他會不會來?”
看見宿主真嘗了,119的電子音瞬間卡殼,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宿主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