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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開……燈?”
兩人同時開口,一個帶著哭腔,一個聲音沙啞。
空氣沉寂了一會兒。
余銘正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問得唐突,耳邊便飄來獨孤默的聲音。
“先生真搞笑,做這般事,難道還要開燈嗎?”
聲音輕飄飄的,沙啞又空洞,像裹著一層散不去的陰氣。
可語氣偏偏帶著幾分孩童似的疑惑,還笑著。
那笑落在余銘耳里,只讓他后背發(fā)毛。
“先生可知,自己昏睡了幾日?”
余銘腦袋昏沉,記憶一片模糊。
想來也不會太久,便啞聲猜:
“兩天?”
“是十天!”
獨孤默陡然拔高聲音,帶著一股近乎瘋癲的凄厲,“整整十天!”
他猛地收緊手臂,死死箍住余銘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濕熱的眼淚驟然砸在余銘頸間,滾燙又黏膩。
“他們說……你要是再不醒,就……我就要抱著你的尸體睡覺了。”
他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哭聲壓抑又絕望,像困在深淵里的鬼,終于抓住了唯一一點活氣。
死死纏著他不松手。
余銘被他抱得胸口發(fā)悶,喉間一澀。
想來這十日,這孩子是真被嚇壞了。
他忍著頸間傷口的疼,輕聲哄著:
“阿默別怕……”
“先生在這兒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話音剛落,便牽扯到脖子上的傷,疼得他微微蹙眉,后半句輕得幾乎聽不清。
不過,余銘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虐心值蹭蹭往上漲,直接變成70%。
哼~看我再給你這沸水添把火候。
“阿默,那茶……你…”
“我喝了,先生,那壺茶我喝過了,我怎么能辜負(fù)先生的好意呢?”
獨孤默沉沉開口,聲音里沒什么情緒,但卻意外的急切。
“對不起先生,都怪我總是疑神疑鬼,弄傷了你!還這么嚴(yán)重……”他說著又帶上哭腔。
“我在塞外的時候,敵軍時常安插臥底,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才會……”
“別說了,阿默。我不怪你。”余銘摸了摸埋在頸間的頭,扶起來為他擦干眼淚。
“我都懂,阿默受苦了,如今終于學(xué)會咬人了對不對?是好事。”輕笑出聲。
獨孤默看著他一臉疲憊的笑,被他說的鼻頭一酸,聲音悶悶的:“嗯……先生最好了。”
“可還是怪我,害了你。”
但余銘沒接他的話,突然緊張的抓住他的手,拼命想起身。
“那平安符呢?我給你的那個!”
獨孤默卻很淡定,一只手將亂動的人撈回來,好生壓制在身下。
“先生急什么?”他撐著手臂放在余銘身體兩側(cè),把腿微微分開,彎曲的跪在床上。
整個人將余銘籠罩在陰影里。
烏黑的頭發(fā)自然垂落,掃在余銘敏感的頸間和臉上,惹得他一直激靈,忍不住發(fā)出響聲的嗚咽。
“嗚……”
余銘難耐的偏過頭,因為動作露出好看的肩頸線。
纖細(xì),白皙,脆弱不堪。
好像只要他輕輕剮蹭一下就會留下什么痕跡。
獨孤默幽暗的眼睛在月光的折射下顯得格外明亮。
但幸好余銘偏著頭,這才沒看見其中閃著多么瘋狂的欲望。
余銘,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你怎么就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呢?還是說我太心急了?
可我忍的好痛苦啊。
就在剛剛,我竟然會想要繼續(xù)下去,對著一具死寂的軀體想……
醒不過來也沒關(guān)系嗎?
沒關(guān)系吧……
男人的身體越壓越低,濕熱的鼻息離余銘的臉僅一寸的距離。
就要快了……就要……
“阿默——”一道帶著恐慌意味的呼喚打斷了他的動作。
“你……別這樣。”余銘的手放在兩側(cè),將抬未抬的虛舉著,好像時刻準(zhǔn)備阻撓他的身軀落下。
“我問你平安符在哪?”
可獨孤默沒動,也沒回他。
你……別這樣。
別這樣。
別、這、樣。
他撐著的手臂都在顫抖,被氣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體內(nèi)躁動的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