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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云卿卻已經先一步地開口了:“親王殿下剛才是將云卿看成了素衣弟弟了吧。” 他的嗓音清潤爾雅,有那么一剎那或者說是他刻意的運作下,還真的是像足了林素衣,于是錦瑟這才意識到他今日這般,似乎是有意為之,畢竟他身上的打扮可是素衣往日里最常見的,也無怪乎她有那么一瞬間會錯認了人。
“殿下這幾日為了素衣弟弟茶不思飯不想的,云卿只恨自己醫術不精不能為殿下分憂,于是便想著若是可以的話……至少能做些什么讓殿下心里好受些。”他說到這里微微紅了耳根,半垂了眸子卻又有些不安地偷偷看向錦瑟,只是看向錦瑟的眼神中卻有種說不出的韻味,深邃動人,何況他還有著一張和林素衣如此相似的臉蛋,如今刻意模仿著他的身形氣質,更是像足了□□分。
“素衣弟弟方才用了藥已經睡熟了,臨睡前他特意囑咐了我,讓親王殿下無需為他多憂……”顯而易見的,林素衣的這句話本是單純的好意,但水云卿聽了有了更多的理解,有什么比讓他親身上陣伺候妻主能更好的“分憂”呢,何況如今的他自覺已經和錦瑟冰釋前嫌,便是林素衣看來也是對他和錦瑟之間樂見其成的,畢竟他們是有著血親的堂兄弟。
說起來林素衣這一病有不好亦也有好的一面,至少錦瑟日日夜夜地留在這里,就讓他比旁人更多了伺候她的機會,近水樓臺豈有不能得月的,明明占盡了先機莫非還要將她再拱手讓人不可?水云卿由此便又心大了起來,想著既然要幫林素衣分憂,不如就做個徹底為好。反正錦瑟喜歡他也未免不是有幾分愛屋及烏的緣故,想想過去的他還曾因為自己是林素衣的替身而怨恨對方,如今卻是慶幸自己和林素衣如此相像,比旁人也更栓得住妻主的心。
想到這里,水云卿看錦瑟的臉上也沒什么明顯的不悅或是譴責,便也放心了幾分,干脆又拉起了她的手,帶著她往竹林深處走去。
“我剛叫人烹了壺好茶,一個人喝倒也寂寞。不如殿下陪我一起?“
面對對方和林素衣幾乎如出一轍的笑容,錦瑟原本的拒絕便沒骨氣地堵在了喉嚨口,上不上下不下的,心里卻忽然冒出來了一句話,原來這冷傲清高的神醫大人也知道還有一種誘惑叫做cosplay的,也難為他做得如此得心應手毫無心理障礙。錦瑟卻不知道,當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動情,又經歷了失而復得之后,往往會做出比過去更加放得開的事來。
在錦瑟來之前,水云卿就已經在遣退了下人,自己親手在林間為錦瑟斟茶煮茶,一如往常的,他泡茶的動作輕緩而優美,就像一副水墨畫一般,而他整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中也顯得尤為沉靜,同樣像是一盞凝碧的茶湯,令人側目。
錦瑟因為偏愛林素衣的緣故,哪怕他現在不過是個小侍的名分,可因著水云卿是正大光名的側君身份,兩人住的地方絲毫不顯得緊迫,反而十分清幽高貴,更因為林素衣喜愛清雅的竹林,錦瑟便在這里特意的布置了這一處,使得這一處院落可說是整個親王府最大的,可見其用心良苦,水云卿也曾經隱隱地妒忌過,可如今他是占了林素衣的光這才同樣能得以“獨占”錦瑟,而且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就憑他和林素衣的親緣關系以及相似的臉蛋,他就相信錦瑟永遠不可能會忽視他冷落他,因此對于這樣的現狀,水云卿幾乎可說是異常滿足了。
君不見,諾大的一個王府,多得是見不到錦瑟或者被錦瑟拋在腦后的男人。想必他們日后不單單會嫉恨林素衣,也會對他水云卿十分不滿吧。
作者有話要說:
唔,我承認女主是有點渣。。。。不過作者寫不出完美女主啊(攤手……)
第450章 第四百四十四章
444.
錦瑟的動靜從來瞞不過后院各個男人們的耳目,也因此,她在入了正君院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就又離開的事情須臾就又傳遍了后院,想必便是錦瑟自己都不知道自家的男人們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一個個的不說胸有乾坤,卻也絕對都是心智城府過人的“人才”,各處埋藏的眼線堪比fbi中情局。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這些男人之中同樣也存在強弱之分,若說對秦若臨他們更多的是敬重,那么能讓他們所有人都心悅誠服或者說佩服的也就只有寒朝羽了,可眼瞅著連這位厲害的君傲前嫡皇子都沒法留住錦瑟的腳步,讓她又再度像是被繩子栓著似的回了林素衣和水云卿的院子,不少人心里是真的有些不是滋味了。
若說秦若臨身為正君本就該得到妻主更多的關注,而寒朝羽則是各方面都優秀得讓人無可指摘,那么如今身子孱弱的林素衣相比之下就實在是有些不值當了,至少在大周的其他貴族家里,后院的侍君側君們,但凡身上有些不舒爽都會趕緊的閉門謝客,好好靜養以期間早日康復伺候妻主,畢竟身為男子連個健康的身子都沒有還談何取悅妻主,可錦瑟偏偏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讓人想要借著這個機會上位都難。
而這其中,最不甘心服氣的就是和柳侍玉身邊的小侍了,前段時日眼看著自家的公子明明就要承寵了,偏偏又是林素衣那里出了幺蛾子生生的將親王分了心去,害得原本正君安排的侍寢規矩都泡了湯,心里怎么可能不埋怨。
“侍君,我看不如您此刻也去那林公子的院子里走動走動吧,哪怕只是見見親王殿下也是好的。”其中一個小侍雨霜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免得親王殿下這一回頭又將您給忘了。”
在他眼里,柳侍玉這番才情容貌都是頂尖的人物,他本就不該泯然于王府眾人之中,何況他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善解人意又見微知著,為人處事既細心體貼又頗為懂得分寸,這樣的男子哪個貴女會不喜歡,得寵也是情理之中。
“住嘴,公子的事情哪里容都你在這里的瞎掰扯。”另一個沉穩些的侍從雨青當即就阻止了他的話頭,他年長些,素來也行事更周全些,知道柳侍玉從來都是個有主意有想法的,更帶著骨子里隱隱的清傲,自不像是那些后院里急著爭寵的,眼看著雨霜有些口沒遮攔,生怕柳侍玉怪罪,只得急急地先訓斥他幾句。
柳侍玉此刻卻是拿著本書靜靜地翻著,他自從入了錦王府就衣著十分的簡潔素雅,脂粉之類的能不用就不用,完全契合了錦瑟的喜好,清新素雅,整個人看來猶如水墨風景中的一株白荷,但即使如此也無法掩蓋他的氣韻,那平淡悠然的氣質比湖水還要清冽。此刻聽了這話他連眼皮都沒有抬起半分,語氣不疾不徐,只平淡地道:“我這里從不需要心太大的人,若以后再有這樣的話出來,說不得我也只能將你調去外院伺候了,至于你能不能得了親王殿下的眼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這話聽似淡淡的沒有情緒,可聽在房內幾個侍從們的耳里卻覺得身上都冒出了陣陣的涼意,雨霜更是有種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的緊張和恐慌,他的確是有幾分姿色,在柳侍玉這里也一貫頗為得臉,由此便有了一些妄想,這才刻意的出言刺激一下主子,想著若是他日后得寵了自己也少不得有機會伺候親王殿下幾回,卻不料柳侍君看似從容淡定,似乎對身邊的事情并不在意,卻還是早將身邊的人所有的表現都印入了眼中,哪怕一點點小心思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何況他在君傲經歷過綠意的背叛,自然對此更是毫不陌生。
雨霜縮了縮身子,而房內的其他小侍們也放輕了手腳,一個個的連姿態也變得更加規矩了幾分,自家的主子看似云淡風輕,不食煙火氣謫仙一般的清貴公子,但其實他從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前兩回有個院里心眼大的,幾次趁著侍君逛花園遇到親王殿下的當口跟著站在他身后偷偷對著親王殿下暗送秋波,自以為沒什么了不得的,結果沒兩日就在差事上犯了大錯沒了蹤影。雨霜后來才知道那小子是被侍君直接找了外院的管事,以行事不規矩為由將他打得半死不活地丟了出去,因著不過是處置一個貼身下人,連管事劉忠這里都沒有驚動。
本以為那小子是自己犯蠢,行事不周全惹怒了側君,現在看來側君的好性兒也是有限度的,而且他更是個心思深得可怕的人物,早就什么都看得通透了,想到柳侍玉平日里不動聲色處理下人的手段,雨霜有那么一瞬間著實是恨不得自己的念頭全部都埋得深深的從未出現過。
他正在這里一個人冒著冷汗琢磨著,就聽見伴隨著翻書的聲音,柳侍玉繼續漫不經心地道:“如今這府里后院嫁給親王的男人們,都是有出身有來歷的,沒有一個是家生子或者從奴才提上來的,便是看似身份最低微的君紊侍君,那也是當日陛下賞賜下來的宮里調/教出來的枕席侍從之一。”他眉目清淡地掃了一眼雨霜,雖然是沒什么神色,但偏偏就是讓人能感覺出其中的冷意,“所以,別說是我,便是其他的側君們,甚至親王殿下本人,那也是都不會隨意就將王府里的奴才們輕易給納了的,當然,若是你非要自取其辱自尋死路,我也不會攔著,只是別作為我身邊的奴才丟人現眼便罷了。”
一席話,頓時就讓房里的幾個侍從都是白了臉色,更是屏息凝神的不敢說話。柳侍玉看得分明,卻也不再繼續點明他們的那些個心思,他心里其實也明白,就錦瑟那個禍國殃民的模樣,且又是個軟和好糊弄的,想要男人們不動歪心思實在是太難了,其實就錦瑟那性情,饒是你天香國色的她只怕也不會動了想要收房的心思,所以他顧忌的從來不是錦瑟會不會看得上他們,而是……其他側君對他的不滿,比如讓人誤會他是故意想不擇手段的利用身邊的人來勾引錦瑟,偏偏錦瑟如今的容貌氣度實在是太吸引人,別說這些奴才們了,便是他們這些身為后院夫君的也時常把持不住,使得諸如柳侍玉這般并不愿意再給身邊多加兄弟的只能用各種手段來敲打身邊心大了的侍從。
就現在這種至關重要的時刻,若是林素衣再也不能痊愈了甚至一病嗚呼,他就更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才是,絕不能在此刻做出蠢事犯了錦瑟的忌諱。來日方長,當然,那些在這種時候還一門心思朝著錦瑟的面前湊的,要么就是仗著自己在錦瑟心里的地位不一般,比如寒朝羽秦若臨之流,要么……就是自信到了極致……就比如那和林素衣不單帶著血緣關系更是長得極為相像又有親緣關系的水云卿。
柳侍玉想到這里,一時間也不由失了看書的興致,沉思著看向了窗外。
竹林中,錦瑟一瞬不瞬地看著水云卿,一時間竟覺得莫名的心虛,不知為何,哪怕只是看著這樣一個和林素衣十分相像的男子,也會讓她覺得心緒寧靜,整個人都柔軟了幾分,可他畢竟不是林素衣,自己這般也不過是利用素衣的替身來求得一個心理安慰。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水云卿握著她的手亦不言語,好一會兒他方才打破了沉寂,臉頰微紅地主動問道:“我這樣是不是,真的很像素衣弟弟?”
錦瑟猶豫了一瞬,緩緩地搖頭:“仔細瞧你們還是略有不同的。”她說得委婉,但水云卿卻看得出錦瑟的潛臺詞,對她來說林素衣必然是獨一無二的,便是有著和他相似容貌的堂兄也是無法企及。
心里一時有些說不出的淡淡酸澀,深深地看了一眼錦瑟,水云卿解釋道:“其實我不是想要和素衣弟弟爭寵,我只是想要妻主能開懷一些,這兩日總見妻主愁眉不展的,我這心里委實有些擔心……”頓了一頓,他又有些不安地道,“我素來也沒有什么會做了,除了醫術還好些,可如今連這也不能為妻主分憂,只得想著是不是還能做些其他的……”
錦瑟羽睫微抬,微微地嘆了口氣:“你多慮了,我沒有生氣,更不會怪你。” 她看起來神色平靜,并沒有什么不悅的樣子,讓水云卿不由地就在心底里舒了口氣,卻并沒有真正的放松。
下一刻,就見他站在錦瑟的面前,緩緩地跪下,讓錦瑟滿面驚愕,動作極快地扶住了他:“你這又是做什么?”
卻見水云卿搖搖頭,神情堅定,語氣沉靜:“云卿有愧,空有一身醫術卻救不了素衣弟弟,妻主想必也是看出來了,素衣弟弟這病情時有反復,去不了根源找不到病因,讓云卿束手無策。”
錦瑟看他滿面彷徨又帶著期盼地看著自己,一時有些默默無語。
水云卿心里五味陳雜,他和林素衣如今命運休戚相關,若說整個院子里有誰是真心盼著他恢復,那定然是水云卿,只可惜他不能欺騙錦瑟,亦不能欺騙自己,他治不好林素衣,與其等日后他出了事被錦瑟怪罪,不如今日就先把最壞的結果告訴她。
但讓水云卿沒有想到的是,錦瑟此刻的表情遠比他想象的要淡然多了,手上微微用力,她堅持要水云卿起身:“這事不怪你,素衣的身體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她面色沉重,語氣微有沉凝,“其實……我有法子救他。”
水云卿不由大喜過望,卻又帶著幾分不解和疑惑,若錦瑟真的有法子或者什么靈丹妙藥可以醫治好林素衣和救他,憑著她往日里對林素衣的感情那絕對不該是她猶豫不決的原因,如今卻又緣何遲遲不動?只是看著錦瑟有些沉重的面色,水云卿終究還是將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下去。
錦瑟自然是不可能將實話告訴水云卿的,可眼下看他注視著自己,和林素衣一般無二的俊臉上目如點漆神情專注,鬼使神差一般的,錦瑟不由自主地就問出了一句話:“若你是素衣,如今有機會可以救你,卻要用我去寵愛別人的方式換來,你會愿意么?”
這話可謂是算得是推心置腹了,至少水云卿知道這句話幾乎可說是錦瑟的心里話,聯想她最近萬分為難的表現,他忽然就恍然大悟,誤以為錦瑟是找到了可以醫治林素衣的靈丹妙藥或方子,只是那名貴的藥物或方子許是在哪個男人的手里,那男人又以此為由脅迫了親王殿下,腦補了一出劇情后,水云卿自認算是理解了錦瑟心里的糾結,嘴角微勾卻又馬上隱去,只說道:“自然是不愿的。”
但他說完了這句話就又將錦瑟溫柔地攬在了懷里,替她撫了撫隱隱有些皺起的眉頭:“可妻主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整個后院的兄弟們的,您又不是個普通的富家女,您擔負的是大周皇族的體面,我知道您想要獨寵素衣弟弟,可這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
這些話錦瑟已經聽了無數次了,甚至都有些麻木的意味。
“但這些都不算是理由吧……”錦瑟喃喃道,她雖然知道水云清這是在開解自己,但心里卻怎么都揮之不去一種自己背叛了素衣的內疚感,可她生性是個有些心軟的軟妹子,若放在她有記憶的那個前世,這樣的個性也無傷大雅,畢竟那是個男尊世界,男人們許還更偏愛這種小鳥依人的軟妹子,可放在女尊世界就顯得過于心軟,哪怕有心拒絕也往往手段過于溫和無用。
卻見水云卿又是話鋒一轉:“當然,也正因為您是大周的親王,身份尊貴的皇親貴胄,這無論是誰都不該冒犯您甚至利用任何手段脅迫您,這樣的事情自是不可姑息的。若殿下信得過云卿,云卿愿意為妻主排憂解難。”他微微冷笑,眸光凌厲,“好歹我這一身毒術還有些用武之地,若是有誰借著什么名目想要威逼親王殿下,云卿不才愿盡一些綿薄之力,讓他也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話到最后,往日里的那個冷酷孤傲的神醫范又是彰顯無疑,讓錦瑟呆了一呆,隨即恍然意識到自家的這位神醫夫君似乎是誤會了什么。
不過他如今這模樣才是真正的他,也讓錦瑟覺得熟悉了許多,一個人就算在如何盡力模仿另一個人,畢竟還是兩個心性完全不同的人,總是有著一些說不出的違和,不過對錦瑟來說,這些男人或狂妄或冷厲,再如何厲害在她面前總是小心翼翼的,一個個的溫柔小意地寵著她,因此水云卿方才的冷厲也不過一瞬而過,隨即就又轉眸對著錦瑟露出了一抹溫潤而俊雅笑意:“總之,妻主無需煩惱,在回王府那日,素衣弟弟其實也早就和我交過心,能得親王如此心意他便滿足了,妻主不必再為此苦惱,否則的話便是素衣弟弟自己也會于心難安。”
兩人就這么聊了一會又喝了幾杯茶,水云卿只覺得十分愜意和滿足,而錦瑟也都要被順利的安撫甚至被勸解了,只能說水云卿和林素衣相似的容貌實在是太有欺騙性,至少同樣的話別人來說絕起不到這樣的效果。
只是當她神情恍惚地走出竹林時,就見到寒朝羽帶著后院的幾個男人以及一群顯得很是面生的宮侍們浩浩蕩蕩地在竹林口親自恭迎著她,讓錦瑟當即就是一驚,整個人隨即也清醒了過來,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有種被人帶著一群侍從捉奸的錯覺,險些又要轉身就跑。而寒朝羽在看到她終于出來的時候,這位豐神俊朗卻又氣勢驚人的男子面上溫雅地一笑,便對著她頷首行禮,那眸若星芒,即使靜靜地站著也是豐姿奇秀,□□獨超,說不出的矜貴,而那無形中散發出來的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勢更是幾乎令人不敢直視,以至于連錦瑟都覺得看著這樣一個氣質尊華的男人恭敬地給自己行禮實在是讓她有些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