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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選秀這事回頭就交給你這位正宮皇后操持了,務必要小心謹慎,別讓人看出來我們的目的。”兩人都知道,為了保護錦瑟,正大光明的將她弄到自己的身邊選秀還真的是唯一的途徑,否則難道讓素鳴葉一道圣旨下給區(qū)區(qū)一個五品官還喪母的女兒宣她入宮?那不是恩寵,而是催命符了。
“眼下考慮這些也是無用,還是先快些把她救出來,韓家在先帝時似乎出過兩個翰林,如今沒落了,也是因為早先受了五皇子黨的牽連。”這種事也是尋常,皇子奪嫡本來就是一場豪賭,哪怕是沾點邊只要你站錯了隊就得付出代價,不過韓家的人當初只是被罷黜丟官就證明他們牽扯的并不深,否則的話早就被砍頭或流放三千里了,哪里還能繼續(xù)過著安穩(wěn)的日子。不過當初素鳴葉楚蕭和三皇子五皇子爭斗的過程中牽涉到的世家勢力實在是不少,若非是因為今日錦瑟的事情他們還回憶不起來區(qū)區(qū)一個韓家。
“得先找個名目看看韓家的后輩里是否有可用之才,畢竟外祖家要照顧受人欺凌的嫡長女算是最名正言順的。”楚蕭若有所思的建議道,他們都知道這個年代的禮教對女子有多么的嚴苛,也不希望錦瑟為此受委屈被人不明不白的背地里議論,“不過若是韓家不堪大用甚至他們無情無義,那我們干脆斬草除根,重新造一個韓家出來,反正兩家不來往多年了,誰還弄得清誰。”素鳴葉和楚蕭都是帝王級的人物,手段素來凌厲果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一個中等家族的未來。
其實兩人此刻商量這個話題時都有些焦心,恨不得自己親自跑到通州去英雄救美,但理智告訴他們眼下必須要沉得住氣,錦瑟的危局是在玉家,而他們的險境才是三人是否真正可以度過這個難關的關鍵。所以他們首先要真正的掌控朝政坐穩(wěn)帝位贏得這個天下,這種關鍵時刻兩人絕對不可能離開皇城,皇帝的寶座既是象征無上的權利,更是代表著殘酷的殺戮。
“可恨我們實在無用,早晚我們得讓那些欺負過她的人生不如死。”素鳴葉淡淡道,那一字一句的仿佛從牙齒縫里蹦出來的,楚蕭在一旁緩緩點頭,目光更是深邃凌厲,傾城絕世的臉上笑得絕美而冷酷,“不急,有的是機會。”
楚蕭從夢中醒來時還有些迷惘,躺在床上睜大著眼睛想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原本就覺得素鳴葉對錦瑟有著不同尋常的興趣,甚至覺得他平日里的言行舉止都有一絲詭異的違和感,如今都有了答案,而且是一個十分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眸中精光一閃,楚蕭頓時覺得抓到了素鳴葉一個天大的把柄,若不好好利用簡直浪費了他這個神奇的夢了,只是剛要起身想要好好布置一番送他一份大禮,卻見鳳凰鏡上詭異的波光一閃,隨即他便愣在了當場,神色復又開始怔愣,居然漸漸地將夢中的情景給忘記得精光,再也回憶不起來了,只恍然覺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劃過了腦海卻完全沒有留下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兩章內(nèi)會最終結局,然后是各種番外:
有兩篇我之前沒有提到,林素衣的番外沒寫呢,從他回到修仙界尋找錦瑟開始是番外。
洛荷生的番外也會寫的。
番外完成就最終結束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第466章 第四百六十一章
461.
時光倏忽而過,眨眼間就過去了五年。這幾年內(nèi),錦瑟的米蟲生活有變本加厲的趨勢,整日里大半時間沉浸在她王府的溫柔鄉(xiāng)里樂不思蜀甚至連門都不出(沒空出),連女帝都看不過去,每年必要找個欽差的名目讓她用幾個月的時間出去巡防,搞得王府里的一群男人又是心疼又是不舍。
不過事實的真相自然只有個別玉家的姐妹才知道,錦瑟是頂著欽差的名頭到邊境的行宮分別和西塘楚太父楚蕭及君傲的某些皇族男子 “私會”(實則是女帝素鳴葉),一開始錦瑟是死也不肯就范,可女帝安瀾也不是吃素的,一開始是“溫柔”地表示只要錦瑟乖乖聽話,她就下旨將她的心肝林素衣重正名分至側君,誰料錦瑟壓根就把名分當浮云抵死不從,然后女帝陛下軟的不行干脆就來硬的,直接讓大內(nèi)宗師把她打暈了,包裹好了丟上車轎送了出去,快馬加鞭直送國境,等錦瑟睜開眼的時候已經(jīng)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讓她是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坑妹子,有這么一個姐姐她這輩子得為大周“賣身”到死吧。
期間錦瑟在君傲或者西塘如何受盡“□□”和“壓榨”自是不提,但王府的男人們卻心疼的發(fā)現(xiàn),每當自家的殿下回府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精神萎靡,顯然是勞累過度了,這也難怪,幾個月的風餐露宿奔波來回,妻主又是個嬌滴滴的身子哪里受得住,事實上在三大國最高掌權者聯(lián)手布置,各種完備的安排下,錦瑟的行蹤完全被瞞得滴水不漏,他們哪里能想到她這幾個月過得是另一種“水深火熱”的日子。
其實說是水深火熱也不盡然,至少無論是素鳴葉還是楚蕭都十分的珍惜這一年一次難得的見面機會,對她是各種千依百順,寵溺呵護,以至于錦瑟真的各自見到了他們的時候也擺不出壞臉色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楚蕭和素鳴葉都是一年只能和她相處兩個月而已自然格外珍惜,只盼著抓緊分分秒秒的取悅她讓她舒心讓她的心盡可能多放在自己的身上,只可惜她每年如此來回奔波在國境兩個行宮,實在是疲于奔命,畢竟是身嬌肉貴的美女親王,實在架不住私下里應付兩國的“帝王”,因此每次回到王府都還要細細養(yǎng)上幾天才能緩過神來。
而今日不出意外就該是錦瑟隔了兩月又回到王府的時候了,整個往王府的男人們自然早早的就整理打扮好自己翹首以盼地侯著了。當然這兩月錦瑟是跟著楚蕭度過的,在攝魂術嫡系傳人的威壓下,錦瑟是毫無反抗之力,每次無論心里多么逆反可真到了楚蕭面前就無形中乖的和貓似的,其實來行宮的不僅僅是楚蕭,當日怡紅院里的眾美男以及寒漠笙也每次都會被他帶著在行宮里作為內(nèi)侍來伺候錦瑟,一方面如此行徑也可以掩人耳目,另一方便也可以讓錦瑟親眼看到自己善待了鳳仙的屬下們,慢慢彌補當年自己縱容寒漠笙而犯下的錯誤。寒漠生自然也是喜出望外,楚蕭畢竟是攝政皇太父,便是在行宮也要每日里批閱奏章處理政事,而他忙的時候自己自然就有機會服侍錦瑟,雖然錦瑟對他始終不假辭色,可寒默笙早就將自己的尊嚴低到了泥濘里,反而錦瑟對他越是冷淡他就對她越是著迷,幾乎都到了魔障的地步。而怡紅院里的其他男人們原本就是伺候女人出身的,同樣也使出渾身解數(shù)試圖讓錦瑟順心如意,害得錦瑟和楚蕭大發(fā)雷霆了好幾次讓他別沒事在自己眼前弄這么多男人礙眼,可她越是如此生氣楚蕭自然就越喜愛,于是每一次和楚蕭的爭論必然都以錦瑟被楚蕭壓倒吃干抹凈告終,他就是喜歡看自己的女人耍性子,看她對其他男人冷淡和推拒,不過便是她真的收用了他們楚蕭也不以為然,畢竟帶這些男人來行宮也是為了讓錦瑟將他們和自家府中的那些夫君有所比較,最好勾得她不愿意回去。這些怡紅院出來被調(diào)/教過的男人不是最會誘惑和伺候女人了么?錦瑟身邊多得是大家閨男世家子弟,就得有這些不一樣的口味叫她有所比較,免得心都偏著府里的那群男人去了。
不過就像是為了和他打擂臺似的,聽說了楚蕭如此大度賢惠的素鳴葉也是不甘示弱,為了讓錦瑟“樂不思蜀”絞盡腦汁,每回來行宮也必得帶上幾個絕色的宮侍,一來二去的連錦瑟都看不懂這兩男人可以幼稚到什么程度。有一年甚至錦瑟只是無意中過問了兩句那個重生的君傲鳳后梅若瑾罷了,結果素鳴葉居然也大費周章的把人給她帶了過來讓錦瑟驚悚不已,明面上鳳后來行宮自然有著掩人耳目的緣由,可錦瑟還是受不了這兩人非要用這種方式“爭寵”的可笑行徑,說了兩回素鳴葉才總算消停一些了,可接下去他就開始更不按牌理出牌了,因為素鳴葉甚至把先君傲女帝的后宮的林美人及隨文君給帶了出來,說起來先君傲女帝這兩年愈發(fā)的肥胖了,以至于行動遲緩還有了心悸的毛病,其實按照錦瑟的認知應該是得了高血脂高血壓等肥胖引起的一系列病癥,御醫(yī)暗示她必須要修身養(yǎng)性再不能無所節(jié)制荒淫無度下去,這自然是等于要了這個好色的前女帝的老命了,不得已之下干脆君傲的老皇太父出馬,為了她的身子直接把那一票妖精都給送到了寺廟里出家這才讓女帝不得不消停了不少,其實當父母總覺得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若是不好都是別人害得,如此這般那曾經(jīng)叱詫宮廷的林美人和隨貴君便首當其沖地被遷怒了,而素鳴葉此刻也算是偷偷給他們換了個名目把他們救了出來罷了。否則大好年華他們必然只能落發(fā)守在青燈古佛下蹉跎一生,何其可惜。只是一開始這兩人還以為女帝陛下要利用他們?nèi)ス匆裁促F客,心里不得不說是十分的憋屈憤怒的,畢竟都是曾經(jīng)的后宮君人,怎么會想到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奈何他們再如何氣惱也不可能和當今的女帝做對,結果兩人第一次在行宮見到錦瑟的時候實在是說不出的驚訝或者說驚喜,當然驚喜的是隨文君,驚訝的是林美人,前者和錦瑟沒有利益沖突一直都是友好相處,甚至還在君傲皇宮有過那么一絲曖昧(隨文君自以為),何況他青樓出身,心態(tài)調(diào)整得極快,心道能伺候錦瑟這般風流貌美又尊貴的客人自然對他來說倒不算是埋沒,而后者林美人就心情復雜整個人都說不出的糾結了,自己當初還設局想要把自己的弟弟林策塞給這位親王殿下做小侍,想不到的是風水輪流轉,弟弟如今去了大周再也不肯回來,而自己反而淪落到要委身給這位親王殿下□□的地步,心里實在說不出是愿意還是不愿意,不過依著這位親王殿下的風華品貌若是她真的執(zhí)意……林美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真的有那個定力把持得住……
其實看到這兩個“老朋友”錦瑟倒是沒有多揣摩素鳴葉的用意,只當是和熟悉的人重新結交一下,因此她對兩人倒也和顏悅色禮貌待之,并沒有任何芥越的言行,以至于到后來隨文君和林美人都懷疑自己到行宮到底干什么來的了。之后素鳴葉便干脆讓兩人常住在這君傲大周國境的行宮,給了他們一個管理行宮的職責,有他們這兩個宮里出身擅長打理后宮事務的男子在君傲行宮,倒也不擔心一些平日里的日常瑣事無人管治。而漸漸的隨文君和林美人也看出來了這位大周錦親王實在是個極好相處的女人,地位尊貴氣度斐然卻毫無架子,明明長得風流絕色卻是潔身自好從不沾花惹草,和當初在君傲時完全一樣,一個人能做戲一時但難能坐懷不亂一輩子,最后他們倒是看出來了這位美人親王天性如此,只可惜她和自家的女帝似乎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否則女帝為何每年都非要親自來行宮“小住”見這位大周親王?想到這里兩人經(jīng)常心中嘆息,也對這位美貌出眾才華橫溢的大周親王產(chǎn)生了別樣的同情(錦瑟:別同情,真別!!),以至于錦瑟經(jīng)常莫名地頂著兩人意味深長別有意味的視線感覺渾身發(fā)毛。
而在這樣的相處中,隨文君和林美人也對錦瑟的人品才氣也都有了更深的了解,漸漸的不知為何心思也都變了幾分,便是以往覺得不得已而為之的林美人如今也開始在錦瑟面前注重起打扮甚至偶有不自在的情緒出現(xiàn)了,只可惜這位大周親王似乎還是恪守著禮儀規(guī)矩對他們兩人以禮相待,任憑兩個風姿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大美人在她眼前表現(xiàn)也是毫不心動,要知道他們兩個可都是君傲前女帝后宮中最得寵的,站在一起更是相得益彰,可偏偏錦瑟從來沒有動過“歪腦筋”,讓兩人不由的失落不已。
直到兩年后,因為彼此熟悉,錦瑟有一次無意中和林美人攀談時道破了自己當初曾經(jīng)偽裝成宮侍被林美人為難的丑事,林美人當即花容失色甚至慌張地起身就走,回房后確實越想越是惱羞成怒,但過了一會他卻又慢慢地看著鏡中依舊年輕和清麗的臉龐,臉漸漸地紅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錦瑟若非是把他當成了朋友也不會將這段往事隨意道出,由此可見她如今至少是極為信任他了。
錦瑟永遠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撩撥了多少人,她每年輪番的在楚蕭和素鳴葉兩人處完成任務后,就一心的只想回府,尤其記掛著林素衣,對林美人如此和氣也是因為看在他同樣姓林且和素衣一樣身體顯得有些弱柳扶風的意味,自此也愿意多照顧他兩分,可再多也就沒有了,畢竟她平日里還是極為守禮的,但架不住她本身的吸引力容易讓人會錯意。
錦王府內(nèi),一個侍從一溜煙小跑地直沖入院子,一口氣不停地沖到了上房,待見到了秦若臨等人時,這憐的侍從已是跑得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斷斷續(xù)續(xù)地就道:“親…親王殿…殿下……,已到 ……到了城門口了……,寒側君和楊…楊側君…已經(jīng)接到殿……殿下”
廳內(nèi)等的心急如焚秦若臨和眾側君侍君都情不自禁的一喜,截斷了他的話頭起身道:“既然如此,大家便先到正門口迎接吧。”
寒朝羽和楊過是直接去城門侯著迎接錦瑟的,而其他人畢竟出身世家貴族,并不習慣拋頭露面,何況身為王府后院的夫君們,一言一行總要為錦瑟考慮,雖然錦瑟平日里是個大度的也從來不拘著他們,可他們總不能做出格的事,也因此闔府上下也就只有寒朝羽和楊過親自騎馬去了城門口等候錦瑟,他們一個是西塘的嫡皇子,另一個又是江湖出身的武林盟主之子,便是有人頗有微詞也是不疼不癢,關鍵是錦瑟長途跋涉,好容易回京總不能讓她只是被侍從們從京城門口迎著回錦王府,總要有自家的男人貼身伺候著才讓人放心。
小別勝新婚,雖然不舍得錦瑟每年這般的辛苦,可身為男子們她們也知道不可能拘著錦瑟這樣一個女子整日歷在王府里不務正業(yè)風花雪月,她畢竟是親王皇女,雖說溫文爾雅的性子,可內(nèi)心深處不說建功立業(yè)但也必然是想要做一番大事的(其實錦瑟不想),何況代天子行事以欽差之名巡幸各地是如此的體面的差事,更體現(xiàn)了女帝陛下的信重,幾個男人縱然心里不舍也絕對不會扯她后腿讓她有后顧之憂(錦瑟淚目:求你們扯一下好嗎!)
“素衣弟弟這幾日身子可好,若有不適一會便先去歇息片刻,待親王來了我們再派人來請。”華卿發(fā)現(xiàn)到林素衣面色微有蒼白,不由善意地提醒道,這幾年來他們府里的男人們彼此間早已熟悉了,倒是相處的極為和諧并沒有旁人府里的傾軋和爭斗,否則放在其他地方,這種話說出來未免沒有譏諷對方身體太弱的意思存在。
林素衣微微一笑,搖搖頭道:“不妨事,是我昨晚上給殿下繡幾方帕子,不知不覺的過了時辰。”
錦瑟最喜歡林素衣繡的帕子,尤其喜愛上面清雅的綠竹和花鳥紋飾,誰讓林素衣心靈手巧這方面特別有天賦,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其實普通女子誰愛用那種繡著花兒草兒的帕子,也就唯有自家妻主例外,特別喜歡那些個男兒家用的花樣,不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講天分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同一件事上取悅錦瑟的,大家只能各展所長,倒也相安無事。
“這些事往后交給針線房也就是了,你畫個花樣子讓他們照著繡,何必你事事親歷親為。”秦若臨一邊起身朝外走去,一邊溫言道,“如今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莫要再讓親王擔憂了。”他如今也有了孩子且錦瑟在府中也是對他多有倚重,行事公平,秦若臨對林素衣也漸漸放下了往日的芥蒂。
林素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覺得其他男人和他有什么可比性,因此笑容愈加溫和俊雅:“素衣一切聽憑正君安排。”
“父親,庶父,你們快些,不然娘親一會回來要等急了。”此時,秦若臨的手邊正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孩童,容貌玉雪可愛唇紅齒白,見幾個人走得慢悠悠的不由焦急地催促了起來,這是錦瑟如今的第二子,由秦若臨所出的玉子衿,生來就是活潑好動的性子,讓秦若臨管教了無數(shù)遍了,此刻他同樣也是沉下臉來,不悅地說道:“子衿,為父平日里是怎么教導你的,男孩子就該有男孩子的樣,怎能如此說話行事,不成體統(tǒng),看看你哥哥是怎么樣的,好好的和他學學。”秦若臨所說的哥哥便是玉未央了,此刻他正亦步亦趨地跟隨在林素衣的身邊,已是七八歲的模樣,容貌斯文俊秀,一看就像是和林素衣一個模子里印出來似的,縱然年紀尚小卻已是初綻風華,見秦若臨訓誡弟弟,當即很是乖巧地過去牽起玉子衿的手為他解圍道,“二弟跟著哥哥一起走吧,母親還需要些時間,只是剛到城門過來的路上,還沒有那么快呢。”
看這兩個少年兄友弟恭的模樣,幾個男人都是相視一笑,這幾年來府中的美男子們都日漸成熟,可不論是錦瑟還是其他人都容顏依舊并沒有一分半分的褪色,便是已經(jīng)生了孩子的秦若臨和林素衣亦是風姿雋永宛如謫仙,唯一讓人感覺到缺憾的是錦瑟身為錦瑟親王卻似乎子嗣不豐。當年秦若臨懷胎十月同樣也生下了一個嫡子,沒能為錦瑟生下一個女兒讓他心中的失望難以言表,好在看錦瑟倒是絲毫的不介意,反而對他加倍的安撫,告訴他男女都一樣,讓他不必掛心,如此方才讓秦若臨心里好受了不少,更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其實比起玉未央來,玉子衿雖是小小年紀,如今卻已是十分的聰慧,白皙的臉蛋上五官和秦若臨如出一轍,看起來很是精致可愛,只是性子有些淘氣罷了,他此刻對自家的娘親回府翹首以盼,是因為錦瑟曾經(jīng)答應過他這次回府后就帶他去西山行獵,因此他的心早就飛出這府里,恨不得再不要整日里被父親拘在房里學什么男兒家的規(guī)矩。
玉未央和玉子衿身為王府內(nèi)目前唯二存在的嫡公子,自然是受盡了眾人的寵愛,只是秦若臨和林素衣的教育方針截然不同,前者對子衿十分的嚴格,請了專人教導他琴棋書畫規(guī)矩儀態(tài),奈何他就是個好動的性子,怎么管教也是無用,讓秦若臨簡直是操碎了心,而林素衣因為早年自己不能長時間陪伴孩子反而對未央十分的溺愛,處處依從也不強求他要做什么學什么,反而未央承襲了他溫雅的性子,文靜優(yōu)雅,十足的一個小林素衣的做派,十分的乖巧可愛。其實錦瑟教育孩子并沒有男女之別,甚至因為她多了一世的經(jīng)歷反而覺得男孩子活潑一點更好。玉未央當初曾經(jīng)被鳳后洛清揚下旨早早地就封為了王府世子,而玉子衿則因為安瀾看在錦瑟這幾年十分“操勞”的份上,也開恩封賞了世子的品級,倒是皆大歡喜。秦若臨其實是心知肚明自家兒子的封賞是來源于錦瑟的功勞,因此對她只有更盡心服侍為她打理好后院。
王府眾人如今也不再強求非要得子,畢竟自家妻主這性子似乎也并不在意是否有人傳宗接代,就是女帝那里不好交代,看樣子若是這幾年再沒有世女出生,指不定女帝又要給自家妻主指婚什么好生養(yǎng)的人家的公子了,這可是大大的不妙。
廳中的幾人此時都已經(jīng)站在了王府的正門附近恭迎著了,同時也隨意的彼此間聊上幾句,待錦瑟一進門,就看到齊花花的一群姿色各異風華絕代的美男們對著她盈盈下拜,齊聲道:“恭迎殿下回府。”
這樣的情形這幾年來錦瑟已經(jīng)習慣了,饒是一開始她有種自己回家就好像進頂級牛郎店的感覺,如今也算是習以為常了,兩個兒子一大一小的也是急急忙忙的迎了過來,玉子衿更是直接地撲到了她的懷里求抱抱。
“哎,看你如今長得,娘親都快抱不動你了。”錦瑟這話當然是玩笑話,可玉子衿一聽就垮下了臉來,扁了扁嘴道,“我沒有胖,我只是長高了。”他素來最喜歡錦瑟身上的清香味道,從小就愛膩歪在她的懷里撒嬌,這一點其他男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好在男孩子嬌養(yǎng)一些也是無妨,只是看錦瑟如此寵愛兒子不少人更是動了心思,就是懊惱自己的肚皮遲遲沒什么動靜。
未央年長,顯得穩(wěn)重多了,看到錦瑟就只是禮儀規(guī)矩的問安,讓錦瑟直接給攔住了:“你呀就是規(guī)矩太多,自己家里娘親面前以后不用這么累。”
未央淺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他素來如此,錦瑟也不好多說什么,不過厚此薄彼也不是她的作風,因此她抱了子衿一會就將他放下了,伸手摸了摸未央的頭頂,和藹地感嘆道:“未央如今也是長高了啊。”這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兩個多月不見原本圓潤的小臉就尖俏了不少,只是未央被錦瑟如此對待一時羞得連耳朵尖都紅了,別人家里都是嚴母慈父,可自家里的親王娘卻是比男兒家還要溫柔,壓根沒有什么嚴母范,卻見子衿在一旁死活扒拉著錦瑟的衣角不放:”娘親我還沒抱夠,我要娘親多抱一會。”
錦瑟笑道:“子衿長大了,也該自己走路了。”
“我不嘛,娘身上味道香香的,我最喜歡了。”眼珠一轉,子衿又道,“等我長大了我就嫁給娘好不好?”
這話說得奶聲奶氣,童言童語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