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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跟什么啊,司機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寒朝羽,雖然隔著不透光的擋風玻璃看不到自家boss的表情,但他莫名的感覺他就是在發笑。
“還有,我不是跟蹤你們,我說了我只是找人。”她快步走向卡宴車,在司機來不及阻攔的情況下,用力地敲了敲車窗,聲音激動地道:“叫你們家老板滾出來,我要和他說兩句話。”
這回別說司機了,全場所有的大老爺們都有些風中凌亂的感覺,有生之年,能遇到一個人,大辣辣地對著他們家少主用“滾出來”這個詞語,真的是奇景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司機無語望天,他正想替自家的老板拉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卻見車門居然被打開了,而在少女的目瞪口呆中,一雙意大利手工制的黑色皮鞋首先跨出,隨即是一個身材比例堪稱完美的男人從車里下來,那姿勢宛如從深淵中踱出的王者,身披鎧甲攜裹暗夜帶著君臨天下的氣勢。
“就是你,要我滾出來?”寒朝羽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身高只到他下巴,一張臉藏得嚴嚴實實的少女,徑自走到她的面前,好整以暇地道,“現在我滾出來了,說說你預備怎么辦?”
如同大山一般的威壓壓得錦瑟幾乎喘不過氣來,眼前的男人五官極其俊美、身高接近一米九,氣質清雋淡漠,黑色西裝包裹住他頎長的身材,一對眸子漂亮得仿佛黑曜石,明明看起來是個極其出眾的美男子,可周身的威壓還是讓錦瑟情不自禁的想要逃走。
停直了脊梁,她想起了自己來時的目的,繃直了聲音道:“我不是找你,是找你車里另一個人,你叫他出來。”如此頤指氣使的態度,頓時引來在場所有人內心深處的佩服之情,沒有人,真的沒有人敢和他們boss這么說話的啊……
寒朝羽目光變得更冷,連空氣都有些壓迫,看向一旁同樣被逼著下車的秘書,后者頓時感覺腿腳一軟,差點在下車時摔上一跤,心中卻是暗道,怎么董事長這眼神倒像是對他不滿似的。
“王先生!”一看到身為秘書的男子下車,錦瑟的語調和情緒明顯的激動了起來,卻透著十足的怒意,“我知道您是大忙人,我們小老百姓平時也聯系不上您,我今天要不是路過機場看到您在接人,我也沒這個機會能堵到您,不得已之下只能用這個笨辦法……”
在王秘書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下,她憤憤地拉下圍巾和口罩,露出了一張令人驚嘆的精致臉龐,月光下她整個人膚光雪膩,星輝撩人,如云長發披在身后,宛如月下出現的妖精一般。不敢相信居然是這么一個美貌小姑娘撞上了自家boss的車子,司機先生同樣也驚艷了一下,同時一臉鄙夷地看向了一旁的秘書,心中已經有了他玩弄人家小姑娘被人追上門來的劇情腦補了,寒朝羽則微微挑眉,眸色變深,視線也同樣轉向了一臉驚愕的王秘書,夜色下他清晰的看到了寒太子那比夜色還黑的雙眸,說不出的意味深長和凌厲,讓他心頭一顫。
“是你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今天我有公事。”這難掩慌張含糊其詞的語氣,更側面證明了眾人內心的猜測。
”什么明天,你什么時候接過我的電話。“錦瑟一下子沖上前去,在王秘書來不及防備下忽然就拿起手中的包包當頭砸了下去,口中更是氣憤難當地唾棄道,“我叫你躲我,我今天就是要替阿文討個公道的,你都有家有室了,你做什么還要勾引阿文,害得人家為了你自殺,結果你躲起來人影都不見,你還是個人嗎?”
“我用阿文的手機給你發了多少條短信,你知道醫生怎么說嗎,都開病危通知單了,你人呢,之前山盟海誓都喂了狗不成,你躲,我叫你躲,不要臉,騙人家說你單身,不要臉的騙子。”
小兔子抓狂的樣子也是挺可愛的,寒朝羽嘴角微勾,若有所思的想道,在聽出來錦瑟不是自己感情受騙,不知為何他內心深處松了口氣,隨機就是淡定的看戲,車內車外的其他人同樣也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這大美人不是自己被人始亂終棄,而是來替朋友或者姐妹出氣的,頓時更是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王秘書左躲右閃的,狼狽不堪,礙于眾人在場他又不好明目張膽的打女人,但臉上卻是惱羞成怒了:“你胡說什么,這感情本來就是好聚好散的事情,沒感情了自然就得分手,你再打我可不客氣了。” 最后一句話剛出口卻見寒朝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頓時一個激靈,一點反抗錦瑟的念頭都不敢有了。
“你還好意思說。”錦瑟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她畢竟不是潑婦也不會打架,因此只兩三下便停了手,讓圍觀的保鏢只覺得剛才那些力道和撓癢癢都差不多,這對付渣男哪能如此心慈手軟。
“你都已經結婚有孩子了,你干嘛還要招惹阿文?他本來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男孩子,結果你這樣騙了他玩弄他感情,你老婆更是去了學校到處說他壞話,害得他如今身敗名裂,你兩手拍拍轉身走人,你讓他以后怎么做人,還有你老婆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嗎?你喜歡男人為什么還要和女人結婚生孩子?你這不是騙婚嗎?”
信息量太大,原來王秘書不單單是玩弄感情,還是個基佬甚至雙性戀,不少人都被這段話給打得措手不及,有個別的甚至還眼神詭異地看了一眼寒朝羽,自家老板可是跟這個人坐了一路的車了,真是有點不安全啊。寒朝羽也是眼角抽了抽,冷冷地瞥了王秘書一眼。
王秘書怎么也沒有想到錦瑟居然就這么當眾把他的丑事叫破了,饒是他私下里玩得如何瘋狂,但明面上他從來沒有出柜過,也一直在眾人面前將他這個好父親好丈夫的角色扮演的好好的,如今就這樣被人輕易地戳破了自己的秘密,一時間臉上也是又紅又白的,說不出的羞窘和尷尬。
“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上班了。”寒朝羽淡漠地道,這一句話如平地驚雷,讓王秘書幾疑自己的耳朵,“董事長,這是污蔑,我絕對沒有……“他有些語無倫次的道,“何況這是我的私事,不應該影響我的工作。”
寒朝羽不為所動,他表情冷漠地淡淡地:“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出來混,總有一日要還的,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他揮揮手,周圍其中的一輛車上便走下來了幾個保鏢將激動的王秘書給攔住了,“去公司里吩咐人事將他的重要文件移交,同時結算工資。”
“董事長,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被寒朝羽直接趕走,王秘書整個人都慌亂了,今日自己一旦從寒氏企業這里灰溜溜的離開,那他的職業前景算是徹底完了,日后還有誰家的高管敢聘用得罪了寒氏企業董事長的他。
“董事長,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董事長……”王秘書被拉走了,錦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戲劇性或者說處理的十分雷厲風行的一幕,有些呆呆地看著寒朝羽,又恢復了早先的小心翼翼:“你們不會是把他拖下去打一頓吧,你們真的不是黑社會??”
寒朝羽突然就又想笑了,他捏了捏眉間,畢竟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看了一堆的文件,再怎么精神奕奕也難免有些疲倦,不過令他奇怪的是,他現在卻覺得有些興味盎然,很想繼續和這個陌生的少女打交道下去,這種感覺怎么說呢,似乎是如一潭死水的二十幾年的人生里突然出現了一絲讓他覺得想要抓住的曙光,實在是新奇而又……難以言說。
“ 小姐,我們不是黑社會,那些真的都是我們老板的保鏢,我們可不干違反的事情。”司機大叔笑呵呵的繼續解釋道,他沒有解釋自己是什么公司,不過看在對方是個嬌俏的女孩子的份上又好心地多問了一句,“請問你還有什么事嗎?”
“哦,沒什么事了!”錦瑟也沒有想到峰回路轉,這王秘書的老板居然會如此給力,問也不問的就直接相信了她,處置的如此果決利落,倒是讓她高看了一眼,“既然這樣我還是先走了,打擾你們不好意思。”
“我有說過你可以走了?” 卻在此時,寒朝羽發話了,他的聲音淡漠平靜,卻帶著清冷冷的魅力,而在錦瑟不可置信甚至有些警惕的眼神中,他又微微揚起了嘴角,“小姐,對這個處理結果你可還滿意嗎?如果滿意的話,那么現在該來算我們的賬了。“寒朝羽饒有興味地雙手環胸,“你撞壞了我的車。”他以眼神示意,“保險杠,側面的車門,反光鏡都被撞壞了,你就這么準備一走了之?”
錦瑟愣了愣,這才傻傻地意識到自己其實是闖禍了,對方這車一看就是名車,而自己這小車還是新車,尚未來得及上保險呢,也就是說,她得自賠,想到這里錦瑟簡直心都在滴血,她臉色一白,結結巴巴地道:“那你說要賠多少?我,我賠就是了。”
“五十萬,這車是限量版的,這玻璃和鏡子都是原裝進口的,我也不多和你開價,你先把身份證拿出來,我會給你賬號,你明天直接打過來。”旁邊的司機頓時嘴角狠狠一抽,繃著的表情卻是忍地有些辛苦,若非知道自家老板的身家,他簡直都要懷疑這是敲詐了,他怎么沒發現自家的董事長居然還有如此惡劣的一面,再看小姑娘那慘白的臉色,他忽然好像又明白了什么,聰明的在一旁維持著沉重的臉色,幫助自家老板把這個“騙局”實施下去。
“五十萬……”錦瑟跨下了臉來,她倒是沒有想過賴賬或者一走了之,何況人家都請得起快一個足球隊的人做保鏢了,會訛詐她區區五十萬嗎?
“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便宜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道。
“不是故意的?”寒朝羽揚起眉頭,發出低低的笑聲,“你難道不是故意的在公司門口守候這姓王的,尾隨他來到機場,然后發現到原來他是來接機一個大人物……”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越來越尷尬的臉色,繼續道,“一不做二不休,然后你不是故意的跟蹤我們讓我們發現?下車后又故意的在眾人面前把他的事情捅出來讓他從此后名聲掃地……”
也不知道是夸獎還是嘲諷,他最后淡淡地道:“小丫頭很有一手啊。”就是還是太心軟了,對付人渣
被人拆穿地如此徹底,錦瑟簡直是無敵自容,她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鞠躬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有心利用你的,我真的只是想給朋友出口氣,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著又對司機大叔打了個招呼,“對不起啊,兩位大叔。”
大……大叔??原本從容的“寒大叔”這回臉色是真的黑了,這姑娘什么眼神,他有這么老嗎?
第470章 寒朝羽番外(二)
(二)
成為世界頂級富豪是什么滋味,這個答案如今或許只有寒家的人才可以回答。不過樹大招風的道理到哪里都一樣,何況再如何龐大的商業帝國也總是需要統治階層在某些方面的護駕保航,而如今的寒氏在整個世界的資產無法估量,已經達到了超然物外,某種程度上甚至凌駕于各國政商的地步。可饒是如此,寒朝羽也沒有小覷政治的力量,如今在寒家內部其實有一套完整的操控統治階層的手段和體系,正是在他的推行下不斷完善,許多國家的主要首腦甚至經濟財政上的關鍵政客私底下其實都是寒氏培養出來的精英,或者再不濟也是和寒氏聯手,曾經在寒氏的財力幫助下取得政治贊助從而獲得如今的地位,而寒氏也不會要求他們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只是在某些時候利用一些政治影響力獲得雙贏罷了,這樣的模式使得很多政客都是不由自主的維護著寒氏如今的地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畢竟這也是關系到他們自己的切身利益。因此雖然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認可寒氏是一等一的全球財閥,卻不知道它真正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國家和政治,而寒氏的掌權人其實才是這整個世界真正的地下王國首領。
滬城黃金地段寸土寸金,而帶有寒氏顯著性獨有logo的時尚高樓區域卻是這一片的標志性建筑群,完全屬于寒氏企業所有,其內部裝修更是磅礴大氣,完全不似普通的商業寫字樓的風格。因為同樣也涉足建筑和房地產這樣的暴利行業,寒氏的建筑永遠是專門設計,無論內部還是外部都帶著百年世家獨有的幽雅韻味和低調奢華,而站在最高層的頂樓俯瞰,更幾乎可以看到大半個滬市全景,著實是難得的美景。只是這頂樓足足三百多平米的空間是寒氏高層獨有的辦公室,平日里只要寒家的人不來,這處頂樓的office便是總裁ceo也絕不能進來。
“董事長,您的咖啡。”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寒朝羽卻是連頭也沒抬更是沒有給對方一個眼神,完全無視了這年輕靚麗的漂亮女秘書,后者輕輕地咬了咬唇顯得有些不甘,難得有機會被臨時調配來協助這位寒部高層派來的董事長,甚至對方還是意料之外的俊美出色,這樣的鉆石王老五怎么不讓她心動,誰料人家壓根沒把她放在眼里,原本還想要多表現一番,可職業素養讓她只能在寒朝羽高冷的表情下轉身離開,只是精心裝扮的臉上還是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失落。
而坐在寒朝羽對面的一個年青男子則在漂亮女秘關上門的同時繼續冷靜地匯報起了手上的工作:“王秘書這里的工作我已經都檢查和交接完成了,目前看來并沒有什么大的問題,私下里的調查尚沒有發現他有什么錯漏需要彌補,而他平時接觸到的一些公司機密我也做了妥善處理和關注,相信保密協議的約束也會讓他乖乖的三緘其口,人事這里也在內部推薦了幾個其他合適的秘書助理人選,回頭就拿給你過目一下。”說到這里,年青男子合上手中的文件,淡淡地抱怨了一句:”你也別太挑剔了,這些事情你難道就不可以找這里的其他人代勞,做什么非要我來處理,我這次來滬市本來就為了項目忙地腳不點地,結果剛下飛機還得來幫你收尾。”就好像剛才的那個女秘書,雖然的確是花癡了一點,可自家老板多年來這種艷遇事情遇到的也是不少了,誰讓他有錢有權還有貌,甚至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人趨之若鶩了,這完全就是個標準的鉆石王老五,這樣的男人偏偏過得是和尚一樣的生活,連他身為下屬都看不過眼了。
兩人畢竟是多年的交情了,因此公事之外也偶爾會閑聊兩句。寒朝羽淡淡地瞥了一眼:“我不想用那些有小心思的女人,工作就是工作,把私人感情帶入工作,這樣的人我寧可不用。”這也是為什么多年來他永遠只用男助理的原因,只因為無數的女人看到他就會前仆后繼的撲上來,好像他就是棵待人啃食的大白菜,香噴噴鮮嫩嫩的,誰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先拱了再說,寒朝羽對此簡直是煩不勝煩。
男子撇了撇嘴:“也好,不過我提醒你,滬市這里的秘書助理組清一色的都是美女,而人事這里我也給你打了招呼了,讓他們盡快內部調撥一個男秘書來給你臨時湊合著用,不過說到底你也就待三個月罷了,熬一熬就過去了,無非就是讓那些色女們吃點豆腐,都什么時代了,你又不是大家閨秀,有必要這么害羞嗎。”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沒大沒小了,若非這個男子工作能力實在出色,寒朝羽大約都要翻臉了,但饒是如此他還是聲音冷了幾分:“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出去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年輕男子摸了摸鼻子,轉身走了出去,只是剛到門口時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惡趣味地轉身對著寒朝羽挑眉道:”對了,你讓我查的那個姑娘,我已經面試過人家也給她發了offer了,想必她今天就來報道上班了。只是作為男人我有一個忠告,追求姑娘可不能這么迂回曲折,這年頭人小姑娘都喜歡霸道總裁……”他調侃完后就閃身走了出去,完全不給自家boss反應的機會。片刻后,諾大的辦公室里恢復了清冷的氣氛,寒朝羽卻是站起身來,走到了落地窗前欣賞起了美景。
霸道總裁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輕揚,不知道換成霸道董事長可不可以。
對滬市的白領來說,如果能進入五百強工作或許已經算是個光鮮的履歷了,那么能進入寒氏更是教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了,每年的求職人才為了寒氏一個普通的位置都可以說是爭的頭破血流,而在這樣的背景下,錦瑟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真能接到寒氏企業開給她的offer,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都不為過。
她雖然也算是一本名校畢業生,可在滬市這樣一個人才濟濟的地方多得是研究生碩士生甚至海歸,而她家境平平也沒什么門路,因此大學畢業后錦瑟就順大流進了一家普通的小企業干起了文職工作,其實她原本也沒有什么追求,能安安穩穩的工作就算是好事了,可偏偏她長了一張太招蜂引蝶的臉,無論是在學校里還是在職場上都容易引來一些莫名奇妙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