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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涂在你手指上很有個性。”
何湛程笑,回頭在柜臺前掃了下碼,替她結賬。
“那走吧,五點半了,我們下一站去哪兒?”林翹楚踩著過膝長靴邁下凳子,拿起她的皮衣外套,兩下穿好,烏黑長直的公主切垂落胸前,她一撩頭發,詢問的視線投向對面。
三月份實在是個矛盾的天氣,時冷時熱,林翹楚已經過上了夏天,何湛程還穿一身淺灰薄絨運動衛衣和衛褲,外套搭個駝色風衣,跟在她身邊像只乖馴溫柔的小奶狗。
她這小表弟很怕冷。
“你餓嗎?”何湛程穿著外套和她一起往外走:“我們先吃飯?”
“不要,”林翹楚低頭扒拉著手機導航上的附近景點,“下午剛在商業街吃過小攤,晚上就不吃了。”
“那你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嗯……這幾天長城故宮天安門天壇什么的差不多都去過了,好像沒什么想去的了,你呢?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前幾天在飯桌上,戚老二提到的那個摩天輪聽起來挺有意思的,就在這附近,要不我們去坐一圈?”
林翹楚偏臉瞅他。
何湛程挑了下眉:“怎么?”
林翹楚嘴角微揚:“你干嘛和我一起坐,怎么不找他坐?”
何湛程撓著脖子,避開她視線:“我跟他不熟,而且他也不喜歡我。”
林翹楚夸張地“咦”了一聲,眨著大眼睛看他:“你這么會裝乖騙人,還會有人不喜歡你呀?”
何湛程輕哼一聲,還沒反駁,林翹楚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她警示般拍了拍他的肩:“這樣也好,湛程,他和你遇到過的其他人不太一樣,他不是你能動的人。”
“從前你闖了禍,別人或許能看在軒哥或者姑父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戚時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人,他和他哥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就意味著他比尋常人付出了更多的代價,也比尋常人更狠,更沒底線。”
“這種人你惹不起,知道嗎?”
何湛程懂事地點頭:“我知道,姐。”
他才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不就是一個搞娛樂公司的小總裁么,說是白手起家,可放眼整個集團又真的能輪到他戚老二做主么?
說到底,戚銘才是絕對的控股人。
戚銘從前的金主還是一直承蒙他老爸照拂的晚輩呢。
親兄弟怎么了?
越是親兄弟,戚銘才越不會允許戚老二因為一點兒小破事就發瘋亂咬人。
壟斷整個娛媒行業又怎樣?
再壟斷不也得靠著上面的臉色吃飯么?
不管是陳北勁那個有zf大力扶持的影視基地項目,還是戚時眼下不著痕跡地巴結他在政|界有不少同窗的大哥,亦或是絞盡腦汁想接觸李錚鳴和他背后的李家,戚老二那些都快戳破窗戶紙的小心思說白了,不就是想往上頭擠么?
戚時現在才多大?
他野心再大,再有能耐,那也是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
而現在,對這樣一個掀不起太大風浪但極具個性的珍稀物種,他何湛程玩玩怎么了?
出商場前,何湛程路過愛馬仕給林翹楚拿了件翻領的長款灰羊絨大衣,說傍晚要降溫了,怕翹楚姐回酒店的路上冷,給她當毯子蓋腿。
林翹楚懶得點破他的小心思,上車后和隨行司機交代,帶他倆去坐附近的摩天輪。
何湛程笑瞇瞇地歪頭枕在她肩上撒嬌:“謝謝姐,你真好。”
林翹楚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我明天得飛趟新加坡見朋友,可能回來也可能不回來,你在這邊有事情就找你表哥,要么直接回家,千萬別在人家的地盤上惹事,知道嗎?”
“放心了,”何湛程抱怨著,“我都這么大個人了,又不是傻子,你們一個個交代起來沒完沒了,我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這幾天和他表姐一起在外面玩兒,何湛程平均每三個小時都要聽一遍她的念經,她再不走,他真的要隨便找個和尚廟出家了。
他們住在同一個酒店,但第一天沒能碰上。
林翹楚跟他說,那晚散局后,她和陳北勁隨便找了家酒吧打發時間,陳北勁自稱是有家室的人,沒法再繼續陪她,并對她表示抱歉,林翹楚表示無所謂,倆人就這么無聊地繼續維持著半客套式的社交,然后他們就在酒吧撞上了陳北勁的“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