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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來了位自稱茉莉的女士,她說是您的客人,正在一樓用餐,還拿了瓶紅酒,說記在您的賬上,請問您是否認識這位女士?”
“哦,她啊……”何湛程嘶了口氣,使勁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在床上翻了個身,繼續閉著眼:“那你讓她先吃著,東西隨便拿,都算我的,我再瞇會兒?!?
“呃……”門外經理遲遲猶豫著不走。
“又怎么了?”何湛程不耐煩了。
“那個,三少,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陳總只給您安排了截止到今日早六點的住宿時間,林小姐那邊五點半已經退房了,您這邊……你看是要續費嗎?”
“嗯?你說什么?”
何湛程滿頭問號,以為自己幻聽。
他還是人生第一次有人催他酒店續費。
心煩意亂地掀被子下床,赤身裸|體站在窗簾緊閉的臥室里,手上扒拉開抽屜拿出兩張卡,眼睛環視周圍,尋找著什么東西。
昨夜**太快樂了,爽的不知道把內褲扔哪兒了,看了一圈沒找著,隨手撈了件真絲睡袍,一邊系著腰帶,滿臉不耐地走出去給人開門。
宿醉的酒氣撲面而來。
經理面帶微笑,看著立在她面前的、這位白到發光的男睡美·巨人。
盡管每天都見面,她仍不適應他的身高。
準確點來說,不適應長得這么高,還這么漂亮的客人。
一棟樓,數不清的房間,數不清的客人,熙熙攘攘,任是身份多貴重,來往不過是蕓蕓眾生,有些住在他們這兒的明星卸妝后,素顏狀態下大部分也是黃皮膚、黑皮膚、乃至瘦脫相了的普通長相,不如眼前這位無論走在哪兒,都跟美得宛若明珠般的人物。
何湛程打了個哈欠,遞給她卡,抱怨道:“我表哥怎么回事兒啊,要破產了嗎,干嘛突然這么摳門?!?
“這個我們底下人就不清楚了?!苯浝硇χ?。她隨身帶著pos機,接過卡刷了一下,沒刷出錢,以為是機子問題,第二張卡刷了一下,仍然沒刷出。
“好了么?”何湛程催道。
“這個……”經理訕笑。
當著他面,直接掏出傳呼機叫人:“landy,拿兩個pos機上18樓來,我手上這個壞了,速度快點,不要讓貴客等?!?
“算了,”何湛程一把從她手里奪過卡,不太高興地斜眼瞥她,“就這么著吧,等她上來我都不困了,樓下不有人在等我么,我馬上換個衣服,然后你叫人幫我把行李打包了送擎榮集團總部找戚老二,寄到付。”
“好的,感謝您的體諒?!苯浝砝嫌蜅l了,識相地沒戳破,接著委婉提示:“樓下那位茉莉女士拿的紅酒……您看?”
何湛程朝天翻了個白眼,回屋拿來手機,沖人不客氣道:“多少?”
“不貴,就憑您是我們老板的貴客,我們怎么著也得給您打個折?!苯浝砻鎺⑿?,動作絲滑地沖人亮出收款碼,口齒清晰:“打完八五折后共三百八十九元。”
何湛程冷哼一聲,把微信里最后剩的三百九十六全給人掃過去了,然后壓制著火氣,轉身進屋,后腿砰的一腳猛踹,把門摔關嚴實。
“何閩軒——?。?!”
電話接通,男聲一道平緩冷淡的“說”,何湛程火冒三丈忍無可忍,攥著手機沖人一通怒吼:“你敢給我把卡停了?!你他媽是不是有??!”
電話那頭傳來金屬湯匙輕擦過瓷器的細微聲,平緩,寧靜,波瀾不驚,顯然對方早有預料。
男人輕笑一聲,似是故意氣他,慢悠悠地啜了口咖啡,接著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不緊不慢道:“嗯,我跟銀行打過招呼了,你被限制消費了?!?
“何閩軒!!”整個人瞬間就暴躁起來,何湛程氣得發瘋,煩躁得頭發都要炸起來,恨不得把手機摔爛。
那天回酒店從一堆提示信息里看到幾條來自銀行的提醒,他沒點進去就全刪了,還以為何閩軒給他打錢了,沒想到這這貨居然敢搞他?!
“老大,你行,你給我等著!”
何湛程怒氣沖沖地繞過床頭,一把暴力掀開行李箱,扒出條內褲穿上,赤腳踩在地毯,踩得噔噔響,又去衣帽間找衣服。
肩膀夾著手機,一邊飛快地彎腰套褲子,一邊咒罵:“等我今天晚上回去,你看我不把你辦公室給砸了,再把你養的那個小情人都給操了!你他媽算老幾,還敢管上我了,你以為你能治得了我?我告訴你,從今往后,我他媽什么都不干,我就全天24小時專門給你戴綠帽子!”
“畜生?!蹦腥苏Z調森冷,細聽,陰沉嗓音里透出一晃而過的恨意。
他情緒很快平靜下來,發出一聲蔑然的、瞧不上的“呵”,那憤怒隨即消泯。
接著是慣常居高臨下的傲慢:
“你這條瘋狗,欠管教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沒把你送精神病院挨電擊就不錯了,這次是爸親口發話,連媽也同意了,你沒發現她這兩天都沒再聯系你么?”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何湛程冷笑一聲,把手機扔旁邊沙發,舉著倆胳膊埋頭套毛衣:“陳北勁是跟你一伙兒的吧!大清早就派人來趕人,你當我愿意待這破地方?你最好找你那幾個老同學多給你撥點武裝特警保護你,不然等我回了滬上,你小子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