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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那一枚藍寶石,就足夠他牽腸掛肚喝得爛醉如泥了。
晚上浪漫的燭光晚餐過后,戚時領著他去參觀正他們在布置中用來訂婚的禮堂。
婚禮策劃師是個打扮知性的法國gay,熱情為他介紹了戚先生的精心安排,說戚先生斥巨資命他們準備了一百九十九種品類的玫瑰做裝飾,宴會廳中央要擺兩米高的香檳塔,就算客人不多,場地也要選在穹頂極高、階梯極高、要直鋪三十米紅毯的、超大規模容量禮堂——
戚先生說,他要把他心愛的人當做神一樣供奉起來。
策劃師還說,屆時兩位新郎都會穿黑色的西裝,所以主辦方這邊會為他們掛上雪色的紗幔,以象征他們純潔的愛情。
何湛程聽了不禁一笑,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戚時袖子,湊在人耳邊小聲吐槽:“一周有八天咱倆都搞得昏天黑地的,哪里純潔了?”
沒料戚時后退一步,彬彬有禮地彎下腰,笑眼望著他,詢問:“何先生,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何湛程先是一怔,隨即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遞上手指,同樣紳士的語氣:“我的榮幸,戚先生。”
正在一旁演習的管弦樂隊見勢默契地演奏起來,他與他就這樣在偌大空蕩的禮堂里跳起了華爾茲。
兩雙皮鞋踩著有節律的舞步,兩個穿白襯衫黑西褲的高挑身影不停地重疊、錯開、分離、然后再一次重疊。
二人再度牽手之際,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旁觀策劃師忙舉起手機幫他們錄像,不住口地驚嘆兩位男士的舞姿竟然也能如此曼妙動人。
何湛程沒問戚時一個大老粗什么時候學會跳舞的?
從飛機剛落地那一刻,戚時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他在異國街頭用一口流利的西語打車的時候,他在一旁聽著,心臟顫了又一顫。
那時,他就已經準備用一生來細數這個男人背地里究竟為自己做過多少事。
晚上洗完澡,何湛程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發現戚時正靠在露臺欄桿上吹風。
那人仰臉眺望著天邊星空,手里拿著一支紅玫瑰,和一支卡布奇諾。
何湛程忍俊不禁,朝對方走過去,一本正經地詢問:
“戚先生,請問這花是給我的嗎?”
戚時聞聲回神兒,扭頭望他,滿眼柔情。
他將兩支花擺在他面前,說:
“你先選一支。”
“選一支就選一支,反正最后兩支都是我的!”
何湛程想也不想,毛巾一甩到肩上,拿了那支鮮紅欲滴的玫瑰。
正要低頭嗅一下,借著月光,他發現中間花瓣上掛著一枚克拉數不輸于白天戚時求婚的那枚鉆戒的……好像更大的鉆戒。
何湛程頓了頓,抬頭覷了戚時一眼:“這是……”
“這是我懦弱無能的第二年,”戚時笑著遞上那支卡布奇諾,綻放的花瓣上同樣也掛著一枚比第二枚還要閃瞎人眼的鉆戒,他介紹道,“這是我矯情病犯的第三年。”
何湛程沒好氣地笑,干脆將兩支花都推回去:“搞什么,求婚戒指還要送一堆,我不要!你這個花心大蘿卜,一點都不專情!”
“求婚戒指就一枚,結婚戒指也就一枚,這些……咳,”戚時挪著小碎步湊過來,輕撞他一下,“這些是我想送給你的星星,嗯?”
“切,花言巧語!”何湛程唾棄道,“我才不吃你這套!”
然后一把干脆利落地從人手里奪過那兩支花,美滋滋地跑去戚時床頭柜翻空戒指盒,把新收集的小星星都裝起來,然后裝到自己行李箱的夾層里。
戚時嘴角止不住翹,就抱臂靠在一旁瞅著他的小何先生鼓搗,直到對方收拾好,扭頭笑聲喊他一句:“二哥!”
戚時應道:“嗯?”
何湛程小鳥似的飛撲過來,一把將他抱住,笑瞇瞇望他:“二哥,我好幸福啊!”
戚時埋頭回抱住他,在懷里人脖頸里吻了吻:“我也是,程兒,我也好幸福啊。”
“二哥。”
“嗯?”
“你無需為曾經的瘋狂感到抱歉。”
“程兒……”
“時至今日,我理解你當時的心,更和曾經的你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