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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后,薛阿姨每晚都會來我房間門口。”
“每晚?可是這兩天很安靜啊……”
“嗯,那兩天她只是站在門口盯著看了兩個小時,什么也沒干。”
良久,畢柚開口艱澀地問陳淺隱:“媽做這些事情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信嗎?”
畢柚啞口無言,他當然不會信陳淺隱的一面之詞。
目光落到陳淺隱手中的手機,陳淺隱解釋道:“薛阿姨來的時間不固定,我前段時間都在房間里沒拍到,今晚倒是成功錯開出來了,就是……”
就是正好撞上了畢柚。
既然如此,也沒有拍視頻充當證據的必要了。
第13章 父親
隔天,畢柚惴惴不安找到薛涼。
薛涼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臉上化了淡妝,正滿意地觀賞釘在墻面的全家照。
“這么快照片就洗出來裝框了啊。”畢柚感嘆道,相框工藝精美,照片也修得完美,他以為至少要等半個月才能出品。
“因為我太迫不及待了,加錢催急的。”
畢柚打量一番薛涼,她神情自若,對于昨晚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畢柚有些猶豫,在想該如何進入話題。她這副樣子顯然是不知情昨晚,不,每晚的自己在做些什么,畢柚害怕多說無益,反而刺激到薛涼,釀成無法挽回的禍端,難以收場。
內心博弈許久的畢柚扯出一抹勉強的笑:“你今天真好看媽媽,是要出門嗎?”
薛涼搖搖頭,目光始終未離開過照片。
“今天是個特殊又重要的節日,重要到我覺得要裝扮下自己才說得過去。”她看著打開日歷的畢柚,補充道,“但跟你沒關系,是媽媽一個人的節日。”
“好吧。”
薛涼撩了撩劉海,閃亮的耳墜時隱時現,畢柚盯著觀察了一會,默默側過腦袋看了看薛涼另一只耳朵,空蕩蕩的。
這個耳墜,好像在哪兒見過——
哦,他記起來了!
畢柚福至心靈,手伸進口袋摸索,里面有陳淺隱上次交給他的東西,他邊往外拿邊說:“您的耳墜……”
“是不是很好看?”談及耳墜,薛涼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陶醉,“是我和阿奈畢業前一起買的,她一只我一只,哈哈,我們兩個人有點特立獨行的做派,偏偏就喜歡只戴一只耳環或耳墜。”
觸感冰涼的耳墜還留在手心未來得及送出去,畢柚訥訥地捏緊了它。
“阿奈是誰?”
“咦,這么多年你沒留意過嗎,還是我沒和你講?”薛涼吃驚,“阿奈就是小隱的媽媽啊。”
“……”
“怎么了畢柚,這副表情?”
畢柚深吸一口氣,驚疑道:“所以,你給陳淺隱的大衣其實是他媽媽的?” 他媽媽的遺物?
薛涼笑容頓住:“為什么你會知道——”
畢柚攤開手:“小隱在口袋里找到了‘你的’另一只耳墜。”屬于阿奈的那一只。
薛涼聞言愣住。她伸手顫顫巍巍地把耳墜看了又看,抱著耳墜喜極而泣:“這么多年了,阿奈,你還騙我說扔掉了,我就知道你只是在和我慪氣而已。”
畢柚隱隱萌發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他試探問薛涼:“阿奈阿姨…她還在世嗎?”
薛涼平靜地看他一眼:“阿奈她就是生小隱難產去世的。”
畢柚“啊”了一聲:“那小隱他知道這件事嗎?”
薛涼冷笑道:“他會不知道?他知道的比我都多,那個男人肯定把事情全告訴他了!”
畢柚思考片刻才明白“那個男人”指的是陳淺隱生父。
這時,大門忽然打開,拖出一條長長的嘎吱聲,外出的父親畢呈戚回到家,正伸手摘脖子上的圍巾,薛涼見狀立馬放聲尖叫,顫抖著食指直直指向他,驚恐萬分。
“呈戚,花呢,今天可是阿奈的忌日,你不把花買回來我怎么見阿奈?!你真的太過分了,我、我……”薛涼面部抽搐,竟因此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