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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竟意外道:“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畢柚扣弄袖口,心不在焉道,“我猜的,你說。”
“小學(xué)有次玩捉迷藏,當(dāng)時當(dāng)鬼的是陳淺隱,這點我記得很清楚。”莫竟說,“就是你被鎖進黑屋子里沒出來的那次。”
畢柚手上的動作一滯。
“我看到是陳淺隱上的鎖扣。”
“是他,把你關(guān)起來的。”
……
“屋子外面有個大號塑料水桶,正好夠裝下一個人,我就躲在桶里面,哎,偏偏晚來一步,要是再早一點來,我就會看見你躲進到黑屋子里,之后也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
莫竟道:“我剛藏好,鬼來抓人了。”
“他離我越來越近,踢開的有顆石子甚至砸到了我躲藏的桶殼上,咚的一聲,但他沒有發(fā)現(xiàn)我,可以說都不帶停留的又走開了。”
“我透過桶里面破開的裂縫,看見他最終停在了黑屋子的鐵門前。”莫竟說,“然后,就是鐵鏈上鎖的響聲。”
畢柚攥緊手,骨節(jié)泛白:“……”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里面!陳淺隱一走我就想慌慌張張換了個地方藏,但我搞出的動靜太大,直接從桶里面摔出來了!陳淺隱走過來,他的表情很恐怖,陰沉著一張臉,想把我活剖了似的,問我什么時候在這里的、為什么不出來?!我被他那樣子嚇到了,跟平日里仿佛不是一個人,再加上膝蓋摔破皮在往外滲血,我隨便應(yīng)付了他幾句就提前回家了。”
“隔天,我就聽說了你的事情。”莫竟嘆了口氣,“后面你一直住院,冥冥之中我就感覺這事情跟陳淺隱脫不了干系,想來找你,可陳淺隱偏像個影子似的守在你邊上——好巧不巧,沒過幾天,在你住院期間,我們?nèi)乙泼袢チ税拇罄麃啞!?
“后面我漸漸忘記了這么件事,直到最近回國我看到你身邊出現(xiàn)的陳淺隱才忽然記起來。”
莫竟小心詢問畢柚:“你跟他關(guān)系應(yīng)該挺不錯的吧。”
畢柚渾身冰冷,他搓了搓發(fā)麻的指尖:“對。”
出咖啡館的時候,雨下得磅礴,噼里啪啦像石頭砸在傘面上,走到家畢柚的褲腿全淋濕了,黏答答貼著皮膚,又冷又難受。
陳淺隱離開墓園比他早,居然也不在家,畢柚走了一圈,在茶幾上看到了他留給自己署名小隱的便利貼——冰箱里沒菜,我出去買點。
畢柚把便利貼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他徑直進到陳淺隱房間,拉開衣柜,目光落到右邊封條封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紙箱子,上次來他的房間找衣服時幾乎把所有地方翻了一個遍——除了這個紙箱。
“唰”的一聲,劃開一道長口。
畢柚丟開剪刀,木著一張臉打開它。
昨晚電話那頭的人并不是楊爍瀾,是田佳佳。
“畢柚,張貼辱罵陳淺隱公告的人不是我!”田佳佳心急如焚,快哭了出來,“是陳淺隱他自己干的!”
“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也根本不是我偷拍的,我的手機都被他收走了……所以你才聯(lián)系不上我!”
“他城府深,肯定還有別的事情隱瞞你!”
“你千萬不要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在騙你!”
“不要相信!離他遠點!離他遠點!”
看清箱子里儲放的是什么的瞬間,畢柚竟出奇的冷靜。
田佳佳的手機,她沒成功送出的球拍,四把型號各異的鑰匙……以及壓在紙箱最底下厚厚一摞的公告紙。這些公告紙格外熟悉,它們曾出現(xiàn)在過畢柚公寓樓下的公告欄上。
這時,門外傳來陳淺隱愉悅的聲音,他念著畢柚的名字,朝他一步步走近,打開門。
“畢柚,你回來了,有沒有淋濕?晚飯你有什么想法……”
聲音戛然而止。
“……”
畢柚轉(zhuǎn)過頭,眼眶泛紅惡狠狠瞪著他。
陳淺隱面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他緘默著,走入一片狼藉的房間,彎腰撿起地上一張被撕成兩半的公告紙,緩緩將其拼合:“你不該貿(mào)然進來的。”
“知道的那么多,又能得到什么好處。”陳淺隱說,“又有什么用呢。”
畢柚把手里的紙砸到他的臉上,陳淺隱偏過頭冷眼看著他。
“你到底什么心理,居然會拍自己的照片公之于眾?!”畢柚氣得發(fā)抖,“你怎么干得出來的?就為了把栽贓田佳佳這件事做的更逼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