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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芽米線騰起的白霧里,姜媼還在往殷曌的碟子里堆小山:“皎兒,這是祖母自己烤的鮮花餅,還有,你祖父自己釀的玫瑰花蜜,還有這喜洲粑粑,甜的咸的各備了半籮……”
殷曌腮幫子鼓得再沒有半點縫隙,只能拼命點頭。
殷符掃了一眼旁邊略顯拘謹的另外兩個孫輩,開口道:“你們祖母念叨皎兒十多年了,這回見著皎兒,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塞她嘴里。別拘著,都吃。為了這鍋湯,她天不亮就起來殺了三只老母雞,剔了骨,慢火煨了兩個時辰。”
姒晏清與姒意闌垂首應是,眉眼間皆是恭敬。
早膳剛吃完,姒晏清便起身告辭:“軍中急報,邊境有叛匪作亂,孫兒今日需得回營。”
殷符頷首。
姒晏清看向妹妹:“意闌,你留在此處陪祖母,還是回王府?”
姒意闌瞥了一眼正賴在姜媼懷里蹭肩膀的殷曌,撇了撇嘴:“我回王府吧。”
“好,我派人送你。”姒晏清道,目光卻轉向了那個仿佛要把自己揉進姜媼血肉里的身影。
三道視線齊刷刷向她射來。
殷曌無視祖父那兩道能殺人的眼刀,依舊抱著姜媼的胳膊撒嬌道:“看我做什么?你們忙你們的,我陪祖母喂雞種菜、養花逗鳥,清閑自在。”
“你少嚯嚯我那幾只下蛋的老母雞!”殷符氣得吹胡子瞪眼,“趕緊回你娘那兒去!”
“祖母——”殷曌拖長了音調,臉頰在姜媼肩窩亂蹭,“我舍不得你。”
姜媼狠狠瞪了殷符一眼,心疼地把孫女摟緊。
姒晏清靜靜看著這幕,忽地開口:“皎兒不是最愛新鮮刺激嗎?隨我去軍營如何?”
普天之下,能這般喚她乳名的不過寥寥數人。可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如微風拂過心尖,激起層層漣漪,波瀾如藤蔓般瘋長,纏繞住每一寸呼吸。
殷曌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軍營有什么新鮮刺激的?”
“軍營里,”姒晏清唇角微勾,眼底似有深意,“養了幾十頭‘思念’。”
殷曌瞬間忘了撒嬌,猛地坐直:“真的?”
“自然。”
“我去!”她幾乎是彈起來的。
姒意闌當即不干了:“憑什么她能去我不能!”
殷曌整理著衣襟,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回旋鏢:
“因為,在任何地方,我都是王法。”
那天午后,姒意闌在林間的大放厥詞,被殷曌原封不動地狠狠扇回了姒意闌臉上。
這太女殿下,果真是錙銖必較,睚眥必報。
臨行前,殷曌換了身利落的男裝。
姜媼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囑,又伸手刮了刮她鼻尖:“意闌那丫頭被慣壞了,性子驕縱,并無壞心。西南王府也絕無反意,你……莫要總欺負她。”
“祖母!”殷曌瞪眼,“我欺負她?明明是她先恃強凌弱!”
“好好好,”姜媼哭笑不得,“那你大人有大量,全大殷最偉大的大人物、最尊貴的太女殿下,就別跟這山野丫頭一般見識了,可好?”
殷曌眼珠一轉,狡黠一笑:“除非讓我再騎一次‘思念’,我考慮考慮。”
姜媼無奈,笑著搖頭,喚了一聲。
那只威風凜凜的白虎邁著步子走來。殷曌熟門熟路,足尖一點,翻身而上,穩穩坐在虎背上。
三人辭別。
殷符看著姜媼依依不舍、眼圈泛紅的模樣,心里直冒酸水,湊過去低聲道:“娘子,你心里都快沒我這個夫君的位置了。”
姜媼用手拍了他一下:“怎么連自家孫女的醋都要吃?”
“你看你,”殷符委屈極了,“她一來,你的眼里就容不下旁人了。”
姜媼回頭,深深望了他一眼:“我日日都能見著你,可下一次見她,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交給天意吧。”殷符道。
“你不是最不信天命了嗎?”姜媼問。
殷符伸出手臂,緩緩攬住她漸顯佝僂的腰背,扶著她往屋里走去:
“能做的,我們都做了。若那句讖語是真的……那便是天命不可違,由不得我信不信了。”
———
王府的護衛簇擁著姒意闌的馬車,揚塵而去。
思念馱著殷曌,邁著慵懶的步伐,老虎尾巴一掃一掃,在林中悠閑地走著。
姒晏清見不得殷曌這般怡然自得的模樣,足尖一點,穩穩落在殷曌身后。
他手臂剛想環上殷曌的腰肢,手腕便被殷曌反手扣住。
也不見她如何發力,只腰身一擰,肘尖已抵向他肋下。
姒晏清側身避過,五指如鉤,欲鎖她咽喉。兩人便在這寬不過三尺的虎背上,你來我往,見招拆招。
說是打斗,實則處處是陷阱。
虎軀起伏間,肢體免不了緊密相貼。姒晏清的指節,似有意似無意,幾次擦過她硬挺的乳頭,又滑過小腹緊實的肌肉,最后重重地碾過她的腰間嫩肉。
殷曌只覺臀下某處一燙,緊接著,一個堅硬灼熱的異物,直直抵進了她的臀縫之間。
她動作一頓,隨即氣笑了,反手扣住他襲來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折:“姒晏清,你是不是有病?”
“怕你駕馭不住思念,”他氣息不亂,甚至還刻意湊近她耳畔,嗓音低啞,“摔下去,疼。”
“滾。”
“再罵一句,”他欺身壓近,那物什又惡意地往前頂了頂,幾乎要隔著衣料插進她穴肉里,“我現在就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