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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內褲,黑色的,蕾絲的,她從腰間把它褪下來。
她赤著腳站在床邊,身上什么都沒有了。
她的身體比她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起來更加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的腰很細,胯骨的位置有兩道淺淺的、流暢的弧線。
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小塊紋身,看不太清是什么圖案,只看到幾筆黑色的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陶笛笙走到床邊,彎腰,一只膝蓋壓在床沿上,然后另一只,她整個人覆了上來,像一個緩慢的、不可阻擋的潮汐,把秦綬整個人淹沒了。
她騎在他身上,雙腿分跨在他腰的兩側,膝蓋陷進黑色的床單里,把綢緞壓出一道一道的褶皺。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手指陷進床單里。
她的頭發從肩膀上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鎖骨,癢癢的。
她低下頭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復雜的、曖昧的、像煙霧一樣抓不住的東西——像是在看一件她很喜歡但又不打算擁有的、美麗的、易碎的、不屬于任何人的東西。
她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秦綬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什么東西填滿了。
她的身體接納了他,或者說,他的身體被她接納了——主謂賓在這個句式里變得模糊不清。
他分不清了。
她的呼吸聲在他的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微微發顫的尾音。
秦綬的雙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他的身體隨著她的節奏微微晃動著,黑色的床單在他身下像一片被風吹皺的水面,一波一波地起伏。
他的后背壓在床單上,那些結痂的鞭痕被布料摩擦著,又癢又疼,那種感覺從他的后背一直蔓延到四肢,像無數條細小的電流在他皮膚下游走。
陶笛笙俯下身,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鎖骨。
不是吻,是一種更用力的、更占有的、帶著牙齒的啃咬,她的牙齒咬住了他鎖骨下方那塊薄薄的皮膚,咬了一下,然后松開,然后用舌尖舔了舔那個被她咬過的地方,像是在品嘗一種她很久沒有嘗過的、讓她懷念的味道。
她的嘴唇從他的鎖骨開始,沿著他的胸骨慢慢地往下移動。
她的嘴唇每經過一個地方,就在那一片皮膚上留下一小片濕潤的、微涼的印記。
秦綬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的胸口起伏著,一起一伏。他的嘴唇微微張著,牙齒咬著下唇,咬得很用力。
陶笛笙直起身子,重新騎坐回他腰上。
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指尖陷進他肩胛骨旁邊的肌肉里,指甲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月牙形的壓痕。
她的身體向后仰了一下,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天鵝一樣的弧線,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一下。
她的節奏變快了。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每一下都在把他往一個他看不清方向的地方推。
秦綬的身體開始不自主地回應她。
陶笛笙感覺到了他的迎合。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從很近很近的地方傳進他的耳朵里,帶著熱氣,帶著呼吸,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酥酥的、癢癢的震動。
“賤畜,”她說,“就要有賤畜的樣子。”
秦綬的眼睛閉上了,然后又睜開了。
他的視野里是天花板,灰色的,沒有吊燈,只有幾盞嵌在里面的射燈,光線柔和而均勻。
他的眼角有什么東西滑下來,他不知道是汗還是淚,也許是汗,也許是淚,也許兩者都是,也許兩者都不是——也許只是他的身體在承受了太多之后,終于找到了一個不需要解釋、不需要掩飾、不需要對任何人交代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