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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霧山外圍的村落分布在一條狹長的河谷兩側(cè)，依山勢錯落而建。最老的房子是明末的夯土墻，墻上爬滿了薜荔藤。

孟則為將其余的學(xué)生分派到村落挨家挨戶地做訪談，隨后和沉瑜一起帶著許栩和另一個研究生繼續(xù)往里走。

許栩一開始沒發(fā)覺，直到遙遙地看見入山口，她才反應(yīng)過來：“老師，我們要上山嗎？”

“嗯，沉教授說想看看你照片中的那個潭?！泵蟿t為點頭。

“呃，可是山上……”許栩語塞，在孟則為面前她不好直接用上山不安全搪塞，她當(dāng)初不知道敖萌身份時，將自己在山中來去自如的事兒全和導(dǎo)師說了?！翱墒沁@山上沒什么調(diào)研價值啊?！?

沉瑜接話：“我主要是想看看那個潭，分析一下這座山的形成?！?

見許栩猶豫，孟則為倒不強求：“沒事，你要是不想上山就跟著他們一起在村子里采集資料，我們?nèi)€上去就行。”

許栩勸說不過，又擔(dān)心老師的安全，猶豫再叁，還是跟著一起上了山。

山上霧氣朦朧，石階上布滿青苔，許栩走在最前面帶路，心中有些忐忑，今天來云霧，她沒有和敖萌說，所以這條龍大概率在家看電視。

在山上住了一個多月，她對這兒已經(jīng)很熟悉了，可今天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這石階像是沒有盡頭一般，幾人走了半個小時都未看見任何分叉口。

“師妹，你確定是往這走嗎？”同行的男生走近她，看著前方遙遙無盡的石階問到。

許栩蹙眉，剛想說要不咱們下山吧，這山今天不對外開放。

身后的孟則為就先抓住了她的手腕：“過來，許栩?！?

起霧了。

不是絲絲縷縷的薄霧，是濃白得如同瘴氣一般的大霧，從山谷里涌了上來，能見度直接降低到了幾步之內(nèi)。

孟則為冷靜地拉著她的手腕，喊另一個學(xué)生不要緊張。

下一秒，手腕上的力量消失了，許栩愣愣地抬起剛剛被老師抓住的手：“老師？”

沒有回聲。

許栩看著濃稠的白霧，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憑著記憶中的路徑朝山上走去。

腳下的路被霧氣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但她每一步都踩在了實處，直行左轉(zhuǎn)，繞過那棵倒在路中間的老樹，路過那塊圓滾的大青石，她閉著眼睛走了大約十分鐘。

直到聽見隱隱約約的水聲，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霧氣并沒有散，可她聞到了潭水的氣味，這里應(yīng)該就是潛龍?zhí)兜奈恢谩?

今天的霧厚得像一堵墻，把整座山都裹在一片濃白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揉了揉被水汽浸透的眼睛，輕聲喊了一句敖萌。

尾音落下的瞬間，她就被人吻住。

再熟悉不過的香味從口腔涌入，讓許栩終于在視覺消失的濃霧中找到安全感。

敖萌吻得有些兇，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腦勺，將手指插進(jìn)她的發(fā)間，把她整個人都往自己懷里按。

舌尖撬開牙關(guān)，沒有以往黏黏糊糊的試探，是攫取和占領(lǐng)，龍的占有欲被舌尖一點點地喂進(jìn)了她的嘴里。

許栩被親得喘不上氣，腳底一軟，整個人往后倒去。

敖萌抱著她一起倒了下去，將她壓在草地上親。

他的豎瞳在濃霧中閃爍，虹膜里燃燒的赤金色火焰表明他現(xiàn)在處于吃醋階段。唇齒間拉出一道銀白的細(xì)絲，龍?zhí)蛄颂蜃齑剑謿鈱⒛樎襁M(jìn)她的頸側(cè)開始嗅聞。

他要確認(rèn)自己的伴侶有沒有被那些外來雄性的氣味沾染。

“為什么，要帶別的雄性上山。”敖萌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在她的脖頸上，壓抑的委屈都化作了占有欲?！澳切┬坌允钦l？他憑什么碰你的手？你們走得好近，他喊你的語氣不對，太親昵了?！?

許栩緩了一會才開始解釋：“那是我老師和師兄，我很尊重他們，他們只是想上山看看，不會搞任何破壞，我保證?！?

“那另一個人呢？”

“那是新來的客座教授，我和他不熟?！痹S栩想到沉瑜，心里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