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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1%的天賦,別浪費。”
這在外人看來親昵的姿態讓江天際身體一僵,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上,卻更像是冰冷的蛇信子,可他尚未來得及后退,對方就先一步離開了。
臨走前,凌空渺的目光和他短暫相交了一瞬,里面似乎閃動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情緒。
不等他細究,對方就大步離開,留給自己一個冷漠的背影。
江天際皺眉,掀開簾子大步走進食堂。
雖然他讀不懂其中具體的含義,但那種笑意,怎么看都是不懷好意,還有語氣,說是鼓勵,不如說是諷刺。
心里陡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江天際摸了摸后頸,暫時壓下心里的不安。
他往食堂二樓走去,準備找隊友匯合。
這一路上,不少人明里暗里朝他投來目光,江天際沒太在意,等到找到隊友,他揮了揮手,笑道。
“我回來了,你們吃什么,我參考參考。”
封火異常安靜地吃飯,李程搓著手看上去有點躊躇,其他隊員都是老樣子,黃齊咋咋呼呼地給他推薦自己的飯菜。
江天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有些納悶地坐到封火旁邊,搭著他的肩膀。
“怎么了你?”
封火一時間沒說話,李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天際啊,我剛剛沒別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江天際愈發覺得奇怪,一頭霧水:“什么沒別的意思,我剛走一會兒,你們怎么了?”
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封火,他攥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突然起身。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季嚴冬“啪”地一下放下筷子,語氣冷了下來:“封火,你別殃及無辜。”
“我知道。”封火看上去特別暴躁,即使壓著火語氣也顯得很沖,“那我自己想想行不行,煩死了。”
江天際慢慢收回自己落空的手,坐在原地沒說話。
“唉,你們這群人就是復雜。”黃齊難得沒了笑容,把筷子一扔。
李程抓了抓腦袋:“這一遭怪我多嘴,天際你人不錯,我們相處下來也是清楚的,但這事兒說了怕你多想,不說又怪怪的,唉……這幫人嘴怎么比我還碎。”
季嚴冬緩了緩,開口:“封火他情況特殊,在某些問題上犯矯情,你別多想。”
柳照熙話不多表情也不多,沒有參與眾人談話,但吃完了飯也沒有起身走人。
一群人含糊其詞,似乎在思考怎么說合適。
“行了,讓你們說個話費死老勁……有人傳謠,估計就一成真話吧,我們無所謂,但需要給你提個醒。”戚修意眼見指望不上這群人,擦了擦嘴,簡明扼要,“很多人關注你的原因和黃齊一樣,看個樂子,這你怪不了別人,行為確實是招搖了點兒。”
“但不知道誰把你母親是江指揮的事說了出來,并且還有一些過往的謠言,不是很好聽我就不說了,你一下子就從搞笑的猴子變成了家里有背景挑戰基礎部隊底線的大少爺。”
“正常人不會對你抱有那么大的敵意,也不會刻意引導,更不會對你那么知根知底以至于傳得有鼻子有眼,我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
眾人一時間無言,躊躇地看江天際臉色。
“我知道了,謝謝。”
出乎意料的是,江天際沒表現出什么特別的情緒,只是支著下巴嘆了口氣。
“確實是謠言。”
“我就說吧,就他這樣怎么可能是江指揮的兒子。”黃齊指著他樂道。
江天際明顯噎住,幽怨地看著他:“江指揮確實是家母,但家母一貫嚴厲勤儉,還挑戰基礎部隊底線……她平時一皺眉我就自覺下跪了。”
除了季嚴冬,其他人都是一怔,轉頭看向戚修意。
黃齊:“軍師,你特么不是說假的嗎?”
戚修意扯了扯嘴角:“我說了有一成真話。”
江天際朝他伸出手,戚修意不明所以,但出于禮貌還是握了握。
“戚兄不愧是軍師,想當年我到聯邦軍校第一天就跟舍友坦白了,除了知根知底的那位,其他兩個沒一個信我,這年頭能遇到個把我當人看的不容易。”
戚修意收回手,遲疑了一下。
“我爸是江指揮的下屬,前幾天來基礎部隊交接順道看看我,他說的時候我也沒信,當時反復問了三遍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