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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能給我指指看是哪個倒霉蛋嗎?”
艾琳抿唇一笑:“z01隊普通組最帥的那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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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任務圓滿完成,幸存者被送去附近的救助站。
尚未分化且無法獨立生存的孩子暫時被帶回聯(lián)邦,安置在由守望塔組織提供的特殊救助站。
江天際站在隊伍的末尾,最后回頭看時,忽然反應過來剛剛黎宵哭之前說了什么。
當時現(xiàn)場太過嘈雜他沒聽清,這下注視著貧瘠荒涼的土地,黎宵的嗓音逐漸在腦中清晰化,她說的是“今天很熱鬧”。
他無言地轉(zhuǎn)過身,跟著隊伍往前走。
休息室里格外安靜,大部分人都閉著眼睛休息,耳畔只有呼吸聲和偶爾出現(xiàn)的一兩聲輕咳。
江天際側(cè)頭靠著橢圓形的小窗,手指在上面無聊地畫了一朵花。
托賈云的福,末尾的位置有他坐鎮(zhèn),讓兩人的臀部擁有更多可占用空間,甚至可以側(cè)躺。
他盯著窗外出神,墨綠的眼底有璀璨的光芒卻更像一面空洞的鏡子。
江天際無意識地在玻璃上描摹出一個小女孩的輪廓,玻璃不會留下痕跡,只有他知道自己在畫什么。
黎宵的眼睛黑亮,成熟得不像個孩子,她只字未提父母,也許是沒有,在d級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那么小的孩子站在路邊還沒有石頭高,沒有父母和依靠,哭了竟然不是喊著害怕,而是問他自己以后能不能救人,救沒有人記得的人。
江天際忍不住莞爾,可漸漸地,眼底的笑意消失了。
“不知道以為塌的是你家,小少爺。”賈云閉著眼睛,語氣嘲諷,“人小女孩都沒你傷感?!?
“博愛的人四海為家?!苯祀H隨口搭了一句,起身,“我去趟衛(wèi)生間。”
臨近集合,衛(wèi)生間空無一人。
江天際整理好衣服來到洗手臺洗了把臉,他瞥見鏡子里的自己,放慢了動作。
怪不得親嘴哥要嘲諷一句,臉色真差。
“江天際,我今天說這些,是想讓你給我們一個互相了解的機會,我們是一個隊伍?!?
腦中閃過有些雜亂的場景和聲音。
“基地里的人來自天南海北,出了這個大門也許再無相見之日,在這里你可以給任何人認識你的機會,就當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救你,知道了嗎?”
“小天,你以后也會像我一樣,去拯救更多的人?!?
江言后面還說了一句什么,尚且年幼的孩子只聽見幾個字句,沒懂她的意思。
長大后的某一天,江天際突然懂了,但從沒去拼湊過完整的字句。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但今天黎宵夜問他:“我能和你們一樣嗎,去救人?”
被思緒鉆了空子,僵硬的那幾秒里,他的大腦自動拼湊出江言的后半句話。
“因為你也曾是他們?!?
和黎宵不同,自己從沒恨過,因為在即將迎接糟糕無助的人生時媽媽先來了。
無數(shù)次陷入的夢魘一片黑暗,夢里的人挪開石塊,他看見了光,哭叫著醒過來,看見了江言擔心的臉。
余光里多出一道影子,江天際收回思緒,甩了甩頭發(fā)上沾的水,回過頭和梁崇四目相對。
幾秒的凝滯里,兩人都沒有進一步動作。
江天際率先抬起腳步,兩人擦肩而過時,突然同時開口。
梁崇:“廢物?!?
江天際:“你賤不賤?”
梁崇一愣,猛地看向他:“你說什么?”
“說你賤?!?
江天際垂下眼,語氣顯露出些許憎惡。
“一天天守著自己那顆可憐的自尊心,有人在你名字上面,就像被人拋棄的怨夫一樣。”
他笑得嘲諷,輕飄飄地挑起梁崇的怒火。
“這么多年了,還沒想明白嗎,對于那個位置來說你只是追求者,不是掌控者。”
梁崇冷笑一聲:“有這閑心少操心別人。”
“倒是你,我有時候看著真覺得可憐,摔得那么慘這輩子還能爬得起來嗎?”
“那你希望我爬起來嗎?”
梁崇表情微微變了,他猛地抬手,卻被江天際按住肩膀。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解決不了自己的無能,就想解決別人?!?
梁崇瞬間攥緊拳頭,江天際推開他,掃過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