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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際走神間,萬芽欣賞完兩人的裝扮,笑瞇瞇邀請凌空渺。
“火祭三年一次,殿下愿不愿意參與一下?”似乎預料到他會拒絕,她轉而將目光移向江天際,“江首領還沒聽過殿下彈琴吧,阿雅今天恰好將古琴搬來了。”
其實萬芽沒抱什么期望,畢竟江天際的防備屬于特級,生物和非生物一律排斥。
“去吧。”江天際今天倒是大方。
萬芽有些意外,遞給凌空渺一個詢問的眼神。
凌空渺估算著曜日差不多快到了,抬手從披風背面摘下一個綠色生物,放到江天際肩膀上。
江天際和綠色生物“對視”,緩緩擰眉。
在獵協就覺得奇怪,江天際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在這東西出現時才驚覺。
“我讓阿雅過來陪著江首領。”
萬芽正欲招手,江天際禮貌拒絕:“不用,我一個人更自在。”
作為獵人常年養成習慣,他手中凝聚出匕首隨意轉動著,意識到場合后才默默停下,虛空一攥散開能量。
“等我回來。”
凌空渺在他嘴唇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江天際尚未反應過來,那人就跟著掩唇輕笑的萬芽走了。
四周的視線幾乎化為實質,江天際耳朵染上烈日的溫度,將綠嘟摘下來當史萊姆捏。
“嘟......噗嘰......嘟嘟!”
凌空渺再怎么淡然也是獸族,這種上標記的事情真沒少干。
沒過多久,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忽然烏云密布,天色暗沉下來。
祭壇四方立著獸族神像,火光躍動,愈發明亮。
“錚——”
一聲悠遠而孤寂的琴音淺淺回蕩,伴隨著撞鐘嗡鳴,行云流水的音律傾瀉而出。
古老寧靜的曲調并未湮滅于萬年長河,在遠離喧囂的凈土中發芽生根。
雨幕如霧,數道柔韌的身影占據四方,將大祭司圍在中心,一旁約兩米高的高臺上,有人長身鶴立衣袂紛飛,身前一把古琴。
薄紗與珠串蕩漾出風的痕跡,牢牢攫取著江天際的視線,有一瞬似乎回到z01基地,他站在人群中仰望凌隊的身影,很多時候,他對這個人的感覺是遙不可及。
“陌月繼承了神諭,他眼中的萬物與我們不同,外族也許無法理解。”身后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江天際回頭,曜日正含笑打量他,“江首領,久仰。”
江天際頷首,正斟酌著稱呼,曜日大手一揮:“叫舅父就行。”
“舅父。”江天際從善如流,“您隨意稱呼。”
曜日不動聲色打量眼前的人,獵協首領,聯邦高層,年紀輕輕能力極強,名聲方面......也異于常人。
本人比照片上氣勢強得多,和他乖侄兒是兩種類型。
雖然這位江首領一度將他乖侄兒送上星際懸賞榜,但現在看還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江天際并未在意他的視線,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銀白,那是一位相當美麗的女人,銀發微卷,海色的眼睛溫和純凈。
僅一眼江天際就知道這位絕對是凌空渺的母親,而銀珠停下動作,怔怔地盯著高臺上的身影。
曜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神情有淡淡的無奈。
“那是吾妹銀珠,也是陌月的母親。”
江天際早就察覺到凌空渺刻意避開有關母親的話題,卻又不像有隔閡的樣子:“他們......”
“她失憶了,到現在快十年。”曜日嘆氣,“陌月太乖,每次來都遠遠看著,生怕刺激到她,但其實阿妹很愛陌月。”
不遠處,左厲邢的目光不動聲色落在江天際身上,仔細看看后,眼底閃過詫異。
江天際大概能讀懂他的眼神,畢竟諾蘭當初也是這個眼神。
聲樂漸漸停了,祭祀儀式結束,凌空渺步入石階,從高臺上走下來。
烏云散開,四周彌漫著霧氣,江天際的視線追隨著那抹銀白。
“舅父,神諭是指什么?”在他靠近前,江天際詢問。
曜日笑著:“感興趣的話可以問問萬芽,她那里有不少古籍。”
江天際默默記下,凌空渺衣服上帶著些潮氣,江天際伸手探他頸側的體溫:“冷嗎?”
“不冷。”凌空渺搖頭,看向曜日,“舅父。”
曜日難得沒能及時應聲,和江天際一同朝他身后望去。
“打擾一下。”后方傳來柔和的嗓音,是銀珠。
凌空渺身形一僵,垂下頭轉身:“公主。”
銀珠仔細看著他,眼里滿是歡喜:“阿兄,這是誰家的孩子,是萬芽家的嗎?”
是你的孩子,曜日滿心無奈。
“叫什么名字?”銀珠走近了些,親昵地捋捋他被風吹亂的頭發,然后是服飾,“這身衣裳好像是我做的,穿著真合適......”
她眼中出現迷茫的情緒,左厲邢在身后站著,并未打擾。
“我......”銀珠專注地望著凌空渺,無意識伸手摸摸他的臉,“我也有一個孩子,又乖又可愛,那時候一回家,遠遠就能看見他坐在樓梯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