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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好想想你要叫我什么?”
“你嘴不是很甜嗎?不是很會討好人嗎?”
應天切了聲,“怎么?以為把我吃得死死的,現在覺得我沒有討好的必要了?”
“所以想個稱謂都推三阻四的?”
顧青云有口難言地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是。”
應天看著他犯蠢,也不作聲,手指計時似得敲擊在顧青云的皮膚紋理上。
時間一敲一敲地過去。
終于顧青云抖著下唇,試探味十足地小小聲挑高了尾調,惶惶的眼色是他也不自知的討好。
“應...應老師。”顧青云搜腸刮肚萬般不易,才翻找出一個相對不會出錯的稱呼。他自以為很小心地觀察著,應天那張辨不出喜怒的漂亮臉蛋。
“可...可以給我您的聯系方式嗎?”
應天不語,裝模作樣地往下壓著上翹的嘴角,仍是不近人情的苛刻樣。
“應老師,應...應哥......”
要不怎么說,人的潛力都是無限呢?
如臨大敵的顧青云,竟無師自通學會了求饒,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么,好話就先一步掙脫出因吸-吮而變得紅-腫的唇。
第十六章
高度緊張下,顧青云的大腦陷入混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盈著水光眼尾蔓上抹急紅的下垂眼開始團團轉。
“應老師,應天,應哥。”
顧青云磕磕絆絆的,從漿糊似的大腦里又翻尋出一個字眼來。
“前輩,前輩。”
他喚得倉促,焦糖色的眸想要試探地覷向應天臉上的表情。
又不由躲閃著,應天看似心不在焉淡然掃過他的視線。
那懶散的一瞥,明明疏離不感興趣得很。
不知為何,顧青云卻只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窒息。像緊密纏繞過來的蛛網,要密不透風嚴嚴實實地裹住他身體的每一處,讓顧青云半點兒也呼吸不過來。
他因害怕而一聲急過一聲的哀喚,聽在應天耳里卻變了種味道。
顧青云的每一句,每個從顧青云蓋著牙印微微腫脹唇里吐出的字,皆透著股和他故作熟稔的親熱勁。
自作多情的家伙。
應天用舌尖抵住牙齒,淡不可聞地呵了聲,說的就跟他們都熟悉一樣。
不過忽略掉對方刻意套近乎的語氣,顧青云用的稱謂倒是沒錯。
娛樂圈捧高踩低虛假慣了,稱謂向來按照資歷,只要夠火哪怕是剛出道的新人,也能被人叫上一聲老師。
年齡什么的就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出道的時間以及知名程度。
應天對圈內獨特的稱謂方式不予評論。
可就算不從娛樂圈的角度,他也是當得起顧青云的那兩聲前輩與哥的。
他入行比顧青云早了將近十八年,年歲也比顧青云微長了幾個月。
顧青云如此稱呼自己的確是情理之中。
應天也并非什么不講道理的人。
好比現在,盡管顧青云語氣親昵得討厭,但只要對方稱謂對了誠意到了。
那些無足輕重的小事,他也能強捏著鼻子忍下。
就是......
應天瞇著眼,覺得他應該告誡顧青云幾番。
若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無論顧青云愿意還是不愿,他都得要好好控制收斂住語氣里那如潮的崇拜與洶涌的愛意。
畢竟,應天可不想惹得旁人誤會。
就算他深知自己不會給予顧青云回應,連正眼都懶得搭理他。
可有心編排的人那般多,喜好拉郎的粉絲又不是沒有。隨隨便便加個bgm,隨隨便便來個卡點的剪輯,以及可以放緩的動作。
天定之緣就非他和顧青云莫屬。
到時候那些恐怖的磕學家們,說不定還會從顧青云行動的蛛絲馬跡、話語的細微末節中里查出考究到顧青云如此苦戀著他。
這不是應天想要看到的,顧青云會怎么被大眾討論他不關心。
唯獨一點,對方不能影響到自己。
他已經吃了那么多虧了,實在是不想再平白遭受一場無妄之災。
然而,顧青云那么的蠢笨。
自己只告誡一次的話,他勢必不會放在心里,而且現在他還得要自己的聯系方式呢。
這件事怕不是不能操之過急,只能日后再徐徐圖之耳提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