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梨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頂樓里,應天用了那么多下作的手段刁難折辱他,他忍了。
后續應天反復勒令自己去他家住著,他也答應了。
從公司回應天家中的這一路,除了應天外,他攏共就遇到了兩個人。應天的經紀人和助理,那兩個人自從上了車,就拉上了前后排的隔斷,他們話都沒有說上兩句。
應天全程都在的呀,為什么要這樣問他?
顧青云急迫地張著嘴巴,發出的聲音又輕又抖,小得讓人聽不見。
“沒...我沒......”
應天口吻太過強硬,上頭又壓著催眠的指令。顧青云空白的大腦,掙不開連貫的字句,只急得拳頭反反復復地緊攥著。
他是想要解釋想要反駁的,卻支支吾吾地不知究竟要從哪里反駁而起。
始終蒙著一層霧的腦子,本就搜羅不出什么妙語連珠。偏偏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又熱烘烘的,精細打理過帶著香味的刺刺發茬,拱在他的頸彎他的下巴處,讓顧青云好不容易專注的心神再次分散開。
他懵懵地看著埋在他胸口處的腦袋。鴉羽般光滑柔順的發絲,緊貼著他的胸-肉。
應天的腦袋此刻分明比他矮上很大一塊距離,皮肉相接含糊不清的話卻仍透著股居高臨下的氣定神閑。
不慌不忙飄落下來,就仿佛來自遙遠云端的審判。
“哦。”應天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漫不經心地簡單哦了一句,“你說你沒有啊。”他好說話到,根本不似往常。
不由讓顧青云猜測起,他話語背后那叵測的詭異感。
應天其實就沒想著得到顧青云的回復,這人嘴巴笨得要命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顧青云這么喜歡他,說不定會選擇鋌而走險,冒著解釋不清的風險也要拖延和他面對面相處的時間。
就算他腦海里已經找出了相關的證據,也會故意地避而不談。
為了能延長和自己接觸的時間,這個心思深沉的壞家伙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應天嘖嘖兩聲,心頭被羽毛拂過的發癢憤恨,讓他張開了嘴。
帶著恨不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的不滿,應天一點也沒慣著顧青云。
他尖銳的犬齒,嗷嗚一口就印在了顧青云筆直的鎖骨處,并接連咬合著,留下數枚透著淤血與水痕的牙印。
他心頭叫囂的氣焰這才輕微地熄滅了些許。
繼而,應天又撩起眼皮,打算和顧青云好好掰扯掰扯。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吧,顧青云說沒有就是沒有嘛?
總不能對方是天定瞎了眼定下來的主角,就可以隨心所欲吧。
這也太不講理了些。
他皺著眉頭,質疑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微微上揚的臉蛋忽感到了細微的濕潤。
應天詫異地定睛瞧去,光亮不足的玄關處——原來是被他頂在門上,抱住的顧青云在哭。
顧青云垂著眼簾,默不作聲地緊咬住嘴唇。奪眶而出成線的澄澈水珠,徐徐劃過他的臉頰、嘴唇、下巴,又在應天的臉上輕砸成幾瓣。
應天躲閃不及,數滴不停歇的眼淚落了他滿臉。
打濕他的長睫,冰涼地落在暈在他的隱形眼鏡之上,見縫插針地浸入他薄唇微張的縫隙。
那咸到發苦的水珠。
應天緩慢地眨了兩下眼,才意識到順著他喉嚨融進他身體的水分究竟是什么。
是顧青云委屈到哭泣的淚。
他吃了顧青云的眼淚?
應天舔了舔唇,陰沉沉冷得能結出冰碴的語調,照例沒什么起伏。
“你知道我有潔癖吧。”
他想這一瞬間縈繞在他心頭的,應該是氣憤吧。
因為難以接受的匪夷氣憤,所以他憤怒到頭皮發麻,憤怒連到褲子都變得緊繃起來。
應天忍無可忍地掐著顧青云的臉頰,把他往下拽著,兩個人的位置徹底顛倒過來。
借著微乎其微的身高優勢,應天再一次地睥睨起顧青云。他不怎么滿意地扯住顧青云極短的發岔讓他揚起臉,徹底與他拉開些許的距離。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應天不相信顧青云這么容易掉眼淚。
網上不都說,他是新生代最陽剛的男子漢嗎?
上能上刀山,下能下火海。
身材、性格、長相都能吊打同他一批出道的,或先他一步出道的小白臉鮮肉。
是男人中的男人,alpha中的alpha。
什么流血流汗不流淚的,天塌下來也有他撐著胳膊頂著。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的哭出眼淚?
在他這個老前輩面前狂飆演技是嗎?
是想把自己哭得心軟,還是本就抱著讓自己吃他眼淚的心思?
如果是前者,應天是十足的看不上眼。雖說流眼淚自由,可顧青云挺大一個男人,說哭就哭還好意思在網上標榜什么“宇宙最攻”“頂級alpha”的詞條?
要知道在演戲或工作需要之外的現實生活中,五歲之后應天就沒有再哭過了。
如果顧青云不是淚失禁的話,那就是想要喂自己吃他的眼淚嘍?
應天沉著一張漂亮的臉蛋,面上的鎮定幾乎要維持不住。他攥著顧青云頭發、抵著他胸膛的兩只手,癢得要命。
他知道顧青云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沒人幫扶著他,像個可憐兮兮的流浪狗一樣,之前誰都能踹上他一腳。
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學習禮儀,把自己順順利利地養大就是年幼顧青云的首要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