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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柳暉也是個奇葩。柳大人能干,性子嚴謹,不愛說笑,夫人牛氏也是如此,可偏偏這柳暉,也不知道隨了誰,最是愛熱鬧。這金陵城的大小八卦他都留意著,最愛去的莫過于秦淮河邊,幾乎所有名妓的船舫他都上去過。
“等會兒去了卓家,可得守些規矩,別再像上次一樣了。”穆念呈教訓道,不是他啰嗦,而是這柳暉有些不像樣,輕佻得很。
柳暉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行了,我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嘛,上回那是試探,以后我會上心些的。”畢竟,他也不想在未曾娶妻之前,就往自己的院子抬一個人回去,那多丟人啊。更何況,他覺得跟卓嘉輝還算是投契,與他結交費了好些力氣,若是成了仇人,就不美了。
兩人策馬往小路拐了進去,消失在林木叢生的地方。
這卓嘉輝的曾祖,是前朝有名畫家,驚世絕才,名揚一時。若不是經歷了朝代更迭,戰爭頻起的亂世,恐怕已經聞名于世。經過這么些年,這世上知道他的人不多,他死后,子孫當中也鮮少有出色的人,只不過是守著祖業過日子罷了。
一直努力到了卓嘉輝這一輩,總算是有點兒起色,他爹咬緊牙關,一家人吃苦耐勞將他送到了金陵城有名的遠山書院,希望他能出人頭地。這個書院的先生都是當世大才,遠山書院堪稱金陵第一書院,而卓嘉輝在這里,更是結交了不少的世家子弟,這柳暉與穆念呈也不過是其中之二。
當兩人來到卓家門口時,卻意外看到,有一輛頗為奢華的馬車停在籬笆外,一個手持大刀的壯漢守著,看樣子來頭不小。兩人驚疑的對視一眼,翻身下了馬,只見那人抬眼掃了他們一下,又垂下眼簾,握著刀杵著,也沒多說話。
不等他們進屋,那頭卓家爹爹已經將人送了出來,那拜訪者芝蘭玉樹,年紀比他們大一些,確實長得好看。柳暉見識多些,偶然的情況下曾經遇到過林沐,知情識趣地先問好,“晚生見過鷹王殿下。”給穆念呈使了眼色,兩人一同行禮。
林沐笑了笑,沒多在意,跟卓家爹爹見了禮,告辭走人。
站在這簡陋的籬笆外,兩人目送著林沐離去。等人都走得沒影了,兩人才跟在卓家爹爹腳后頭往里頭走。
“叔叔,我們是來找嘉輝的。”穆念呈顯然更受歡迎些,在他行禮問安時,也沒有遭到卓家爹爹的白眼,卓家爹爹在對著柳暉時,明顯沒什么好臉色。
兩人對卓家的情況清楚得很,在卓家爹爹點頭之后,便往旁邊的草廬走去。無論寒冬酷暑,卓家父子兩人總是在這兒讀書習字,繪畫吟詩,而今天,若不是林沐突然來訪,只怕卓家爹爹還在這草廬埋頭呢。
“嘉輝,你知道鷹王來找你爹是為了什么嗎?”剛一進去,柳暉就湊頭過去詢問卓嘉輝,那八卦的樣子,后頭跟著的穆念呈忍不住搖了搖頭,真是拿他沒辦法。
卓嘉輝即使知道,也不會明說,不過他也沒打馬虎眼,而是沉默著看了柳暉一眼,跟綴在后頭的穆念呈打招呼。“不是說今日家中有宴?怎么有空來找我?”他沒有回答,而是伸手給兩人倒了茶水。即使家境貧寒,可該有的東西,家里從未虧待過他,這也是卓嘉輝發憤圖強的動力。
而今,機會終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