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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珉瞧著手里的鱗片,混亂的思緒跳躍著,跳著跳著,突兀卻不奇怪地跳到了韓槿身上——
剛剛他和江弈看完煙花秀返程的路上,由于人多路窄,堵車很嚴重不說,還打不到回酒店的車。而巧不巧地他們又碰到了韓槿,韓槿說自己開車過來的,笑容和煦語氣熱情地對他們發(fā)出邀請。
明珉想拒絕的,江弈看起來也不太想承情,可他倆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和韓槿道謝,上了韓槿的車,沒辦法,江弈這倒霉孩子剛從看臺上跳下來時把腳給崴了。
江弈叫嚷著要去醫(yī)院,韓槿熱心地給看了看傷處,說就是軟組織挫傷。
“靠譜不啊你?”江弈問著。
“我算是半個醫(yī)生吧。”韓槿回道。
“那你有行醫(yī)資格證嗎?”
韓槿笑而不語,似是覺得江弈的問題很有意思,他把車停在路邊,江弈挑釁的神情霎時收斂,他以為韓槿翻臉了要把他和明珉丟下車,結果韓槿徑自下車去了路邊的藥店。
因為韓槿的一系列舉動,明珉的警惕心不斷下降,可就在他們到達酒店后,臨下車時,明珉在后座怔愣了半晌,才恍惚地攙著江弈下車。
剛韓槿停車調整后視鏡時,明珉抬眼正好看到了從韓槿下滑的袖口處露出的東西,像是魚鱗串成的手鏈。
在夏城,這種類似的飾品很多,可明珉就是覺得那幾片魚鱗的質地和他手里的這片魚鱗很像。
但當時光線昏暗,那幾片魚鱗在他眼前也是一閃而過,他看岔了也不是沒可能,畢竟他心里揣著對韓槿的偏見,總不能因此就懷疑韓槿去偷了安玥琛的魚鱗吧,韓槿又不知道安玥琛是人魚。
只是,心里總有股不安的直覺,時不時地在心頭跳一下,他隱隱約約摸到了一點線頭,可卻扯不出整條線來。
鱗片硌到了明珉指腹的疤痕上,麻癢的知覺從指尖一下竄到心里,明珉垂頭掃了眼手機,安玥琛還是沒回消息。
估計睡著了吧,明珉又開始猜測,他瞥向手機上方的時鐘,竟然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那時間是不早了。
想是這么想,明珉?yún)s下意識關閉了靜音,還把消息通知的音量調大了些,他趿拉上拖鞋,披上外套,突然想去信號好一些的客廳坐會兒。
路過隔壁江弈的房間時,明珉模糊聽到了江弈喊打喊殺的打游戲聲,看來腳不疼了,就是不知道明早江弈能不能按時起床。
明珉靠在吧臺,給自己倒了杯水,他手里握著依舊沒收到回復的手機,昏暗的氛圍燈照亮了明珉的半邊身子,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神情在半明半暗間顯得有些凝重。
明珉嘴里抿著半口水琢磨著,不甚熟練地給安玥琛發(fā)去了一條應該算是撒嬌的話——
-明:冬天吃冰淇淋有點冰牙,但很甜
想了想,他又學著安玥琛的習慣,發(fā)去了一個小表情。
安玥琛會不會認為這是撒嬌不知道,反正明珉發(fā)出去后把自己臊得不行,臉上的溫度越升越高,他又給自己倒了杯冰水降溫,只是這杯子剛拿起還沒到嘴邊,酒店門外竟驀然響起了敲門聲。
明珉疑惑地探身看向玄關,大半夜的會是誰呢?
天際透出一點杳渺微光,破不開厚重的云層,陰云緩緩移動著,又將那點光亮掩藏,似是在悄然醞釀著一場大雨。
安玥琛逐漸迷蒙轉醒,他把搭在腰間的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發(fā)涼的肩膀,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被子都沒蓋好。
他昨晚本來挺興奮的,恨不能連夜跑到明珉住的那家酒店去堵截明珉,結果被虞尋一的電話一打岔,他的興奮勁就過去了,困意席卷而來,緊繃了幾天的精神陡然松懈,不覺間就給睡了過去。
安玥琛蒙著腦袋翻了個身,伸手胡亂在床上摸著手機,昨晚虞尋一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他來夏城了,大晚上的打電話通知他順道帶點特產(chǎn)回去,有病吧,直接網(wǎng)上買不行?
終于摸到手機的安玥琛,打算直接網(wǎng)購,順便給自己買張車票。
安玥琛半睜著眼看向手機,并默默掐了自己手背一下,他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但事實證明他沒看錯——明珉昨晚真的給他發(fā)消息了!
他一個翻身坐起,把視頻點開了五六遍,圖片保存,對話框截圖,嘴角的笑越咧越大,明珉真可愛,連吃冰淇淋冰牙這種小事都要和他說,這不是撒嬌是什么。
明珉這種橡皮糖似的犟種,都樂意對他撒嬌了,那能是想要放棄他嗎?那顯然不是。
他就知道自己誤會了明珉的意思。
安玥琛瞬間一掃頹然,興沖沖地給明珉撥去電話,想問問明珉什么時候回江城,電話撥過去沒響兩聲就接通了,安玥琛心中暗喜,這顯然就在等他打電話呢,他真是越來越能看透明珉的小心思了。
“喂,小珉啊,我正好路過夏城,你今天要——”
安玥琛的欣喜被電話那頭憤怒又六神無主的聲腔打斷,江弈幾乎是怒吼道:“我哥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