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由此,原本緊密的對局出現了缺口,女鬼趁著這個空擋,直接飛身向下,沖著王家老爺去了。
急急追下去,郁涔又補了一句:“這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仗著有些錢權,不僅縱容兒子作惡,欺男霸女的事他自己也沒少干。”
林潸眸色一暗,心下了然。
而此時,郁涔卻變得不對勁起來,她們剛剛與姜漆擦身而過,郁涔卻一把拽走了與小廝對峙的姜漆,因收劍不及時,姜漆的劍險些劃傷郁涔,只能直直轉個彎,擦著自己的臉揮過。
姜漆與謝什離的不遠,轉瞬之間便趕到了他身邊,與此同時,身后傳來聲爆炸的響動,是剛剛的小廝,飛濺的腐肉甚至落了幾塊在姜漆的衣擺上。
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見女鬼直直沖著她而來,就在女鬼將要碰到她的時候,林潸在她身前攔了一下。
“錚——”地一聲,女鬼尖利的指甲劃過劍身,還帶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時,郁涔才突然醒來似的,把姜漆拉離了謝什身前,轉而護在身后,那女鬼也繞過林潸,直奔著謝什手中的男人,郁涔和林潸轉身去攔,卻慢了一步,幾乎是瞬息之間,男人便重新被女鬼奪走。
也說不準算不算得上走運,昏迷許久的男人在此時悠悠醒轉,混濁的眼球洋溢著死氣,嗓子里偶爾泄出幾聲“赫赫”聲。
細小的瞳孔開始緩慢旋轉,似在打量四周,然而,還沒等他看清現場的狀況,臉上就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像是皮肉被強行扯下,甚至還能感受到黏膩的液體在痛處爬行,源源不絕、久久不散。
“啊!!!”
刺耳的尖叫從男人的喉管中溢出,緊接著,那顆因充血而變得赤紅的眼球從眼眶中滾落在地,似乎還轉動了幾圈,詭異的瞳孔掃過女鬼的手,穩穩停向在郁涔幾人面前,顫動兩下,轉而又被女鬼一腳踏碎成泥。
男人憑借著眼球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女鬼手中,那張屬于他的,完整的,還濺著些血跡的臉皮。
脖子被擰斷,抻長成了麻花般的形狀,男人在折磨中失去了最后的生息。
女鬼點起鬼火,鮮紅的指甲輕輕一撥,火苗便從男人的衣擺逐漸向上攀爬,而當它觸碰到血液的那刻,仿若遇上了世間最妙的助燃劑,原本藍綠色的火焰隱隱冒出紫光,火焰的攀升速度幾乎是之前的兩倍不止。
不多時,那男人就什么都不剩了——只留下一地灰燼,和那張滿目驚恐的扭曲臉皮。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女鬼的動作干凈利索,不留給人一絲一毫喘息的余地,血腥的場面甚至沒持續多久,就化成了一堆灰燼隨風散去,而它似乎也失去了最后抵抗的欲望,僅三兩下就被制服了。
它被林潸壓跪在地,祈安搭在它的頸側,頭顱微垂著,一縷縷黏在一起的發絲完完全全地蓋住了它的臉。郁涔俯下身湊近,發現它的肩膀在微微抖動,在笑嗎?還是在哭?
她剛想再湊近看看,那女鬼就似有所感地扭過頭來,將脖子歪出一個怪異的弧度,沖她笑了笑,那張干裂青白的嘴唇緩緩張開,露出內側森白的牙齒,隨后一張一合,做出兩個口型——“多謝。”
郁涔擋住了姜漆三人的視線,林潸的角度只能看見它的后腦,這兩個字被它肆無忌憚地傳遞給了郁涔。
郁涔沒說什么,微微頷了頷首,便一張凈化符送走了它。現場剩下的三具尸身,也在女鬼消散的那一刻化為灰燼,整片院子瞬間空空蕩蕩,甚至透出一股安詳的氣息,好像剛才怪異的一幕幕都只是錯覺。
幾人又仔細搜尋了一遍王家府邸,發現在剛才未曾仔細看過的,王家老爺臥房的角落處,有著一小撮不知哪兒來的白灰粉末。
林潸掃了一眼,莫名地想起了那個不知所蹤的前任知縣,然而,還沒等她上前一步仔細查看,那抔灰就隨著門外灌入的風一齊消散了。
算了,林潸如此想著,離開了房間。
而關于剛才郁涔身上的異變,并沒有人察覺,當時楊皎和謝什都在顧著與小廝對峙,在爆炸聲響起后,她們都只覺得是郁涔事先發現了不對勁,才急忙拉走姜漆,至于拉到了女鬼身前,只不過是不小心罷了,因為她的目標本身就是女鬼。
至于為什么好好的尸身突然會爆炸,大概是女鬼的抵死掙扎吧。
因而,誰都沒注意到,在小廝爆炸后,林潸手中散去的點點灰燼。
客棧中
楊皎她們被郁涔和林潸安撫著去休息了,郁涔房中的燭火卻還亮著,燭淚不斷順著燭身緩緩流淌,火苗與燭身連接處噼啪作響。門口傳來幾聲輕緩的敲門聲,是林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