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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翻飛間，稅共秋跟在庹成夏身側(cè)， 低聲吐槽了一句：“既然碰見她就沒好事，還不如離她遠(yuǎn)點。”

這句抱怨很快被庹成夏和妘岫兩人聯(lián)手按壓住，但還是清晰地落到了郁涔耳里。

她嚼著這句話，不如，離她遠(yuǎn)點？

好像在很久以前，她也聽過類似的話。

是什么時候呢？

“怎么？師姐怎么不吭聲了，莫非也是個貪生怕死的？”

都到這時候了，姜漆還是沒忘記挑釁。

跟在她身側(cè)的楊皎看上去都快要恨不得親自動手把她的嘴給封上了。

郁涔倒是沒回應(yīng)，任由姜漆作天作地。

似乎是不滿意這被捆縛的姿勢，姜漆忍不住掙扎兩下，被綁在身前的手碰在了一起，左手指節(jié)撞著右手的手背。

下意識地，郁涔也跟著動了動。

略微發(fā)涼的皮膚，一用力，就有痛感來襲。

很熟悉……

她的手背上，也是這個位置，似乎有過一個傷口。

是在……

她記起來了，是在宗門大比。

她和林潸跟姜漆對峙的那天。

是了！她想起來了！

那段類似的話，姜漆也跟她說過！

“離我遠(yuǎn)點吧。”她是這么說的。

四年前那張冷硬的臉跟眼前這人重合，郁涔恍惚間好似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

“想要我去死？”郁涔忽地開口，然后，笑了。

生露被她抽出，搭上手背，慢慢地劃開了一個口子，也跟四年前的一樣。

她多用了些力，鮮血頓時涌出，勾纏著手指，一點點滴落。周圍的人都不懂郁涔的意思，驚了片刻后，到底是沒攔著。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靈力從腳下溢出，向外延伸，逐漸形成一個以郁涔為中心的圓，在納入了所有人后，又騰空而起，向上閉合，結(jié)界成型。

手背上的血液受到靈力的牽引，也一滴一滴地飛向空中，最終在碰到結(jié)界后，如雪粒融化，整個結(jié)界從中央那一點，逐漸被染成紅粉。

見結(jié)界大功告成，郁涔隨手擦了一把手背，再看向姜漆，說道：“現(xiàn)在，我們可以開誠布公地談?wù)劻税伞！?

她也是剛剛才想清楚，姜漆的用意的。

她激怒她們，是想讓她們遠(yuǎn)離她。

可是為什么呢？

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天道能作為橫亙在她們之間的變數(shù)了。

姜漆和天道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發(fā)生過什么，她們清楚的不多，但既然曾經(jīng)一直避讓著她們，而今卻又做出近似主動送上門來般的舉動，就一定有她的用意。

果不其然，在郁涔話語落下的后一秒，姜漆就輕輕松松掙開了桎梏，甚至看上去只是伸展了一下四肢。

“師姐聰慧。”姜漆落了句夸贊。

聰慧嗎？

大抵算吧。

郁涔無所謂地想著。

姜漆在鎮(zhèn)上接近她們之后卻還一直出言挑釁，半分真言不肯透露，與她所猜測的目的相違背。要么，就是與曾經(jīng)一樣趕人走，要么，就是故意逼她們用盡心力抓住她。

郁涔猜是后者。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可在抓住后，姜漆也還是寧死不屈，就一定有其它原因。

于是她想起了壁畫。

畫中的內(nèi)容，是她們了解的為數(shù)不多的姜漆的過往。

在壁畫中，姜漆曾經(jīng)與天道對話。

當(dāng)時的她們只顧著思考壁畫內(nèi)容的深意，卻忘了，天道能回應(yīng)得如此即時，除非祂一直在關(guān)注姜漆，而姜漆能在遭受如此劫難后想到質(zhì)問上蒼，就代表著——

她知道天道的注目。

那么那道視線，而今消散了嗎？

郁涔又想起宗門大比那天，姜漆用自己的血喚醒她。大抵是，天道繼承人的血液是特殊的，能暫時與天道之力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