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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既定的命運依舊無法更改， 你我還是要奔赴死亡。第二個方法就是——

“獻(xiàn)祭。”

*

“你還有些話沒說完吧？”眾人散開后，一樓只留下郁涔、林潸與姜漆三人。

方才姜漆剛吐出獻(xiàn)祭那兩個字時，眾人的臉色可以說是五彩紛呈， 不贊同和要不再尋別的方法已經(jīng)快要寫在臉上。

可是誰都沒開口說出來。

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天道之力那么容易違抗， 她們又何苦做出許多事還見不得成果。

尤其是她們?nèi)耍?最知其中厲害。

【郁涔】違抗不了， 所以喚來了此世之外的她。

【林潸】違抗不了， 所以愿意舍出性命相助。

姜漆也違抗不了， 所以她沉寂萬世， 只在這一世決意做出些更改。

果不其然，姜漆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你跟她們交底到什么地步， 所以稍有隱瞞。”

“天道這一世很心急。無論是從找上我開始， 還是插手疫病之事。明明只祂要如同前世一般放任著，隔岸觀火， 到最后沒有人能逃過疫病，你遲早會……”姜漆頓了一下， 沒把那個字說出來，“但祂偏偏要我來殺你。祂在著急?！?

“我猜測， 上千萬次的輪回并非是沒有代價的，只是這代價我們看不見?！?

是了，一個世界反復(fù)重啟如此多次， 怎么可能是平白就能做到的，它總要有能源。

“我猜， 用以維持世界的天道氣運又或者說是天道的力量在減少，祂心急， 并非只是想早日結(jié)束輪回，而是這個世界也快支撐不下去了。祂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控制你了吧?！?

一句話，讓郁涔醍醐灌頂。

天道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控制她了，除開她作為世外之人，帶來的巨大異變之外，也許是天道本身的力量，也削弱到無暇顧及她。

“我們都沒有選擇了?！?

又是一句話，定了她們的最終結(jié)局。

她們必須要去獻(xiàn)祭，無論是為了結(jié)束疫病，還是將體內(nèi)的天道之力還給這個世界，讓它得以安穩(wěn)地運行下去。

其實她們根本就沒有第二種選擇。

姜漆所提出的第一種，不過是她在透露出的信息基礎(chǔ)上，給楊皎她們提供的合理假設(shè)，可當(dāng)補全了所有信息后就會發(fā)現(xiàn)，第一種方案根本就不存在。

與天道正面對決，打敗祂，鎮(zhèn)壓祂，拿自己體內(nèi)的天道之力封印祂，補全這個世界的虧虛，這才是她們唯一的路，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路。

郁涔一時間竟是有些感嘆，姜漆不愧是天道選定的人，知道的東西，竟然如此多。

而她，選擇相信姜漆。

“但是?！苯嵊珠_口了，她重新倚靠在柱子上，指尖捻了點靈力出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了這個世界去死，不是你的責(zé)任?！?

“哪怕只有我一個人體內(nèi)的力量，也足以讓這個世界安穩(wěn)運行千萬年，等到那時，也許會有別的辦法解決這場災(zāi)禍。

“你，其實不用跟我們一起去賭這個世界的未來的?！?

原本被姜漆掙破、散落一地的繩子，在靈力的托舉下重新環(huán)繞在她周身。

“我將決定權(quán)交給你，你不用急著回應(yīng)，我知你良善，如同【郁涔】，我的師姐一般，可這次不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無輪回、再難轉(zhuǎn)圜，就連魂靈也未必能剩下。

“你在這個世界上應(yīng)有牽掛，不必為了不屬于你的責(zé)任去犧牲。”

這話一說，倒是讓郁涔和林潸微微驚訝，想不到姜漆能夠跟她們說出此等話。

“好好想想吧，但務(wù)必要快，我們都身中疫病，需在內(nèi)力散盡前，做出選擇?！?

話音剛落，繩子重新縛好，結(jié)界的血色褪去，成了個平平無奇的靈力殼，而再看向姜漆，她又恢復(fù)了那副樣子，方才眼中的堅毅，似乎只是她們產(chǎn)生的錯覺。

“走吧?！币娊嵊幸饨K止交流，郁涔拉起林潸的手，帶著她走上樓梯，她們之間，也有些話需要說。

郁涔挑了間離樓梯口近的屋子，拉著人進(jìn)去，旋即一腳帶上門，隨后不知怎么想的，也許是腦子一抽，轉(zhuǎn)身，“咚！”地一聲，手抵上門，把林潸圈在她和門之間。

林潸：“……”

“怎么？師姐對姜漆的提議，有什么想法嗎？”郁涔微微挑起唇角，做足了風(fēng)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