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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楠清都記得程闌依說過,她在擺脫仇恨以前是沒有朋友的,幾乎平等地厭惡著每個鬼,每個擋著她路的同事,但冷湘影這個當事人選擇性遺忘了程闌依的過去:“程闌依,你腦子不好選擇性失憶,我原諒你了。”
“……”
盛楠清以為冥府只有陰官畫風比較奇怪,現在看來跟陰官走得近的陰差也一樣。
接收到盛楠清詫異的目光,冷湘影顯然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她突然站直了些,挺了挺背脊:“大人不必夸我,我知道自己有情必記,有仇必報的品格特別好。”?
她絕對沒有任何要夸獎冷湘影的意思。
盛楠清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倪若輕,看到的是倪若輕比她還震驚的眼神。
程闌依放下手,看到的就是被冷湘影震住的盛楠清和倪若輕,她試圖挽救冷湘影過于歪斜的風格:“冷湘影,你怎么又來陽街了?你b市最近很閑?還是姒清大人喊你過來的?”
程闌依提到冷姒清,冷湘影精神瞬間萎靡了。
完全沒有了說笑的心情。
她耷拉下腦袋,左右搖晃兩下,似在悲嘆誰的命運:“姒清大人在拽著小狐貍試睡她研究出的新枕頭,臨時得到冥王大人通知你們要過來,臨時找了我過來迎接你們?!?
“胡悅喜又怎么了?”
“上次的氣還沒消?!?
沒有新賬,還是舊賬。
盛楠清暗自掐算著時間,距離她們遇見胡悅喜都過一個多月了,很難想冷姒清居然還在算那筆賬。
倪若輕則是有點好奇:“新枕頭?”
同為陰官她們對冷姒清也有點了解,她們知道冷姒清這位鎮街陰帥為了合群也有在陽街做生意,她的店鋪名叫夢緣,直白一點就是讓人可以在夢中體驗愛情,一個枕頭的功效只有一天。
據說冷姒清是專門研究過花語的,繡著不同鮮花的枕頭都能順著花語展開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因為陽街活人大部分都是有準確購買物品的,再就是不小心誤入的,很少會有對愛情有執念的,所以她的生意并不算好,但……枕頭為什么在冷湘影她們對話中仿佛成了某種刑具。
冷湘影認真點點頭:“曇花圖騰的枕頭,聽胡悅喜的使用過后說,好像是會在夢里擁有溫暖的家庭,一段極為美好的愛情,然后在瞬間失去所有,最后親手斬斷愛人的頭顱。”
盛楠清摸了摸脖子,突然感覺有點涼。
倪若輕看到她的小動作,很認真地說道:“楠清,我不會斬下你的頭?!?
“媽媽,我知道的?!?
“母女?”冷湘影摸了摸耳朵,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程闌依,冥王大人新下達的通知里面不是說月夕游神和日夜游神一樣都是戀人關系嗎?”
程闌依特別不想當著盛楠清的面,跟冷湘影討論她們的感情,奈何冷湘影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正對上冷湘影對正確答案的渴求,程闌依無奈說了句:“山歲大人還喊仲歲大人長姐呢?!?
“我懂了!”冷湘影恍然大悟,聲音突然高了不少:“情趣!”
……
盛楠清懷疑冷湘影把她和倪若輕當空氣了,這才能肆無忌憚地朝著程闌依追問她們的感情,可冷湘影并沒有無視她們,她喊完就立刻變了副正經面孔:“大人,我帶你們去店里吧,她們關和堂的人都在那。”
幾人跟上了冷湘影,程闌依不太明白地發問:“她們在那干嗎?”
“胡悅喜連睡三天新枕頭了,半薇和任橋在勸架,關季月在看熱鬧,關雪……她這個保家仙一直都是任橋和關季月的掛件,外婆和佛靈前輩出去旅游了,一直都沒回來。”
盛楠清還沒走過去都已經能想象有多熱鬧了。
還沒等她們走近,遠遠地就聽到了胡悅喜抗議的聲音:“冷姒清!我忍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算算你自己害我在夢里失戀多少次了!”
盛楠清和倪若輕走過去的時候,恰好看到一只狐貍呈拋物線被扔了出來,正好砸在了她們腳邊。
緊跟著小狐貍出來的居然是個本不該見面的人——應宛棠。
應宛棠跑到胡悅喜身邊,將她的狐貍身體拽了起來,有點郁悶地嘟囔:“師父,你好弱啊?!?
沒想到應宛棠真的成功拜師了,就是一個人跟著狐貍學本事,不知道會學成什么樣。
盛楠清還沒開始設想,胡悅喜就變做了人形,用力在應宛棠額心拍了一下:“你懂什么!她在正陰官里都是很強的,換一個正陰官,我肯定打得過!”
冷湘影翻了個白眼:“小狐貍,你吹牛也該有個度?!?
胡悅喜聽到冷湘影的聲音就覺得生氣,她被冷姒清反反復復折騰,主要原因還是她愛和冷湘影玩,冷湘影居然說這種拆她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