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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湖畔,已是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夏府侍衛護著府中一眾婦孺上了錦繡樓,夏馥安這會兒不想看到夏疏桐,便一直將臉埋在秋氏脖間,秋氏也不勉強,打算明日等她情緒好些了,再讓她去和夏疏桐道歉。到二樓雅間門口時,她怕待會兒安安和桐桐共處一室,見了她還要鬧情緒,便和夏知秋說了一聲,抱著夏馥安上三樓了。
臨走前,夏馥安抬頭偷偷看了夏知秋一眼,見夏知秋板著臉一臉嚴肅,便知爹爹還在生她的氣,一下子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錦繡樓這兒統共三層,像秋氏的娘家護國公府,是訂得到三樓的雅間的,她便抱著夏馥安上去了,三樓的景致自然是要比二樓上好不少。
夏馥安到了之后,一見到老護國公夫人,眼淚便止不住了,委屈巴巴地叫喚了一聲,“外祖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護國公夫人葉氏今年不過四十有六,多年來的養尊處優,加上保養得當,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要年輕上十歲左右,有時抱著夏馥安出去,還有人以為這夏馥安是她的女兒呢。
葉氏先前已經聽義孫秋一諾說了夏府那邊的事了,這會兒見寶貝外孫女哭得小嘴巴都歪了,她心疼得不得了,連忙從秋氏懷中接了過來,珍寶似的抱著,“我的安安呀!怎么哭成這樣子了……”
夏馥安見有人寵,更加肆無忌憚地放聲哭了起來。
“安安,別哭了。”秋氏擰眉道,聲音有些嚴厲。
夏馥安哭得更厲害了,葉氏心疼不已,連連哄著。
“娘,您可別寵壞了安安!”秋氏道,可葉氏才不搭理她,反而抱著夏馥安去了窗前。
秋氏無奈,轉而對秋君霖道:“大哥,你看娘!”
秋家的人容貌都生得不錯,秋君霖今年不過而立,自年少時便是城中出了名的美男子,只不過到底是行過軍打過戰的人,俊美中又帶著幾分剛毅與煞氣。他平日里,對著屬下和兒子硬得下心腸,可是對這唯一的親侄女卻是從來都舍不得大聲說一句話的,對此只能置之一笑,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大嫂!”秋氏又喚秋君霖的妻子馮氏。
馮氏和她同歲,今年二十有六,生得花容月貌,只是身子有些瘦弱,看起來略顯病態,當年她因生秋正南的時候難產,催產時傷了身子,現在也要不了孩子,每每見了夏馥安都是喜歡得不得了,這會兒笑道:“女孩子是得嬌著養。不過,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一諾回來也只說了三言兩語,你快同我說說是什么情況?”
秋氏無可奈何,只能將今日之事細細說與她聽。
馮氏聽后,頗有責怪道:“要我說呀,今日之事安安也是受害了,還不是桐桐先弄臟了她的裙子?”
馮氏這話說得十分護短,秋氏聽得微微擰眉,這話可不能讓安安聽到,不然還真以為自己沒做錯了,她看向了夏馥安,好在夏馥安這會兒被她娘葉氏哄著,也沒往這邊看,秋氏低聲道:“桐桐這孩子也是無心的。”
“無心嘛,就不知者不罪,一個小孩子,我也怪不了她。”馮氏道,“可是那些伺候的丫環們就很不周到了,安安說要走,她們就兩輛馬車都走了?留了那么兩個不中用的嬤嬤下來?”
“瑤琴和玉棋這二人平日里也是知分寸的,今日估計是安安鬧得厲害,不得以才順了她的意,這二人我自有懲處。”秋氏無奈道,“今日節忙,正好秋嬤嬤沒跟出去,才鬧出這事來。”若有秋嬤嬤在,就不會這般了。秋嬤嬤是她的奶娘,賜了家姓,平日都是由她照看著夏馥安的。
馮氏寬慰道:“好在那丫頭也沒出什么大礙,晚些回去,我讓管事們給二房這丫頭送些東西壓壓驚就是了。”馮氏心中忍不住想:二房的那丫頭是不是和安安八字不合呀,這些日子來總和她鬧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