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忡道:“你怎么又和他們打架了?娘不是和你說了,別招惹他們……”
“我沒招惹他們,是陳多德他們先動手打我的!”陳長生有些生氣道,還欲說些什么,可是見夏疏桐在場,又住了口,徑直入屋了,像是有些委屈。
陳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夏疏桐道:“讓您見笑了。”
“沒什么,”夏疏桐關心問道,“長生這是在書院里和人打架了?”她看陳長生還穿著書院的儒服,如今年假剛過,這才剛上學沒幾日,怎么就和人打架了,看他模樣像是積怨已久。
“是啊,書院里有些學生就是這樣,也沒什么大事。”陳夫人簡單道了一句,像是不欲多言。
夏疏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其實,長生所在的那間書院,在定安城還是數一數二的,尋常人還不一定進得了,怎么就會被人給欺負了?堂堂長生藥鋪的少當家,誰會無端端地欺負到他頭上來?那些皇親貴胄都是入的國子監呀,也不會去民辦的書院里上學。
夏疏桐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覺得剛剛長生提起的那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加上剛剛二人欲言又止的神色,她恍然問道,“剛剛長生說的那個陳多德,可是陳郁寶的長子?”
陳夫人見她猜到了,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正是。”
陳郁金本是陳氏藥行的嫡長子,其母早逝,其父續弦后,繼母朱氏生下一子,便是這陳郁寶。陳郁金年輕時受朱氏迫害,遭宗族除名,宗族另立陳郁寶為嫡長子,數年前繼承了家業。長生藥鋪近些年在定安城內打響名號后,陳氏藥行的人開始注意到了陳郁金,之前也有派人來藥鋪找過不少麻煩,陳郁金不缺錢,花錢消災,使了銀子一一擺平了,還以牙還牙了幾招,陳氏藥行的人吃過幾次大虧,知如今的陳郁金沒那么好對付,總算是消停了。
只是這幾年長生藥鋪越做越大,陳氏藥行的人又坐不住了,還想請官府來施壓,好在長生藥鋪背后有夏疏桐這個小東家,官府的人看在護國公府的份上,不敢動長生藥鋪。
這些本是父輩之間的爭斗,可是誰知道孩子們長大后到了同一所書院,就跟著斗了起來。
夏疏桐擰了擰眉,“長生性子老實,這不被人欺負了?我們該想想辦法才是。”這些年來,她也是將長生當弟弟看待的。
“您不必擔心,這幾日我已經在同夫君商量了,準備給他配個會武的書童在身邊照顧一下,應當無事。”
“如此可行?”夏疏桐有些遲疑問道,“要不同夫子們說一聲?”只是,跟夫子們說這些有用嗎?
“已經同夫子們說過了,可是他們人多,使的計謀也多,長生經常吃啞巴虧。夫子們覺得不過是孩子間的打鬧,要真處置也是處置不了。不過小姐請放心,夫君那邊已經有對策了,他準備籠斷陳氏藥行那邊的藥材來源,到時說不定那邊的人還要倒過來求著我們。”
夏疏桐點了點頭,道:“若是準備周全,也就不必顧念什么了。”他們不仁,就不能怪陳郁金不義了。
“夫君也是這么說的,當年他們已經將夫君除族,夫君也就和他們沒什么關系了。”
“如此甚好。”夏疏桐見陳郁金已有對策,便沒再多操心,坐上府里的馬車往護國公府去了。她還有大把事要操心呢,此事她相信陳郁金能處理好。
夏疏桐前腳剛走,秋一諾后腳便騎著馬來到了長生藥鋪找夏疏桐。
今日他要當值,早上收到消息說夏疏桐得了風寒,他便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去了夏府看她,可一到夏府,便聽說她來長生藥鋪了,這才剛趕來,又十分不巧,碰到她離去了。秋一諾看了看時辰,時間上來不及了,他還要趕回去操練士兵,便放棄了去護國公府看她,準備等到下午散值后再去看她。
夏疏桐這邊,到了護國公府后先去看望了唐以柔,她剛到唐以柔的院子,茯苓就沖上來小聲道:“小姐,你知道嗎?馮姑小姐她瘋了!”
“什么?”夏疏桐吃了一驚。
“她瘋了!一直要來看二少爺,護國公不給她進府,她的人就跟護國公府的侍衛打了起來,后面是馮太師來了,命人將她帶了回去,你都不知道,她就像個瘋婆子一樣,衣裳頭發都是亂的!”
夏疏桐白了她一眼,原來是這種“瘋”,她怎么覺得心中有些失望呢?夏疏桐正色道:“瘋不瘋別亂說,這話是你能胡說的?”
茯苓吐了吐舌頭,“馮姑小姐就是個瘋女人嘛!你知道她怎么說的?她居然說是秋墨姑姑肚子里的孩子克傻了二少爺!就她那瘋婆子的模樣,不是瘋了是什么?說她是潑婦還不止呢!”
夏疏桐聽得直擰眉,馮氏罵的這話要是讓舅母聽到了,只怕舅母心中會不好受,她問道:“馮太師也來了?舅舅讓他進來了?”
“是啊,馮太師看過二少爺了。”馮太師是秋正南的外祖父,在朝中還頗有權勢,秋君霖是沒有理由拒絕讓他看望自己的外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