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喂了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日復一日練習柳琴讓自己指尖有厚繭,但掐谷穗主要用的是指腹,所以練柳琴的厚繭根本無法阻擋,加上日復一日勞作,手指腹便多處破皮起了水泡。
頃刻間,歸青芫答,“嗯,掐了十多天谷穗弄的。”
周齊堃蹙眉:“十多天,沒換個活?”
歸青芫小腦袋低垂,抿唇,須臾才開口,似乎對自己微衰的手氣有點羞赧,“大隊長搞的抽簽,我一直掐谷穗。”
周齊堃不可置信,擰眉問:“抽了十多天掐谷穗?”
歸青芫咬唇,點頭說:“是的。”
“也是種水平。”
周齊堃夸她,但怎么聽著感覺不是個好話。
紅燒肉被端上,被放到桌邊,需要自己擺好位置,服務員不負責擺,只負責上菜。
歸青芫手伸過要擺盤,被周齊堃拒絕,“我來吧,你手那樣別弄了。”
她也沒推脫,不一會兒又上了一道。
歸青芫看著眼前擺盤的周齊堃,著實沒想到又和他一起吃飯,這感覺有點奇妙。
周齊堃又叫服務員拿了雙公筷,這點更是令歸青芫始料未及。
沒想到他想的這么周到,居然會在七零年代就有公筷意識。
周齊堃總是面上冷冷的,給人一種疏離感,見到他第一面都會覺得他高冷,不好接觸。
可通過這兩次相處,歸青芫對他印象最深的反倒是有分寸,做事地道。
但這樣的他似乎又會讓自己覺得,他好像無所不能般。
繼而當歸青芫問出“有沒有什么辦法能不當知青”時,已經晚了。
典型的說話沒過腦子。
尤其還在公共場合討論似乎有點敏感的問題。
歸青芫閉目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大抵是太過相信,所以一瞬把他當成寄托。
腦子一熱想問問有沒有什么辦法。
可問完才發現兩人才見過不過兩次。
饒是人家有能力有家世,這事也著實難解決。也沒理由幫一個不熟的人解決。
歸青芫輕咬嘴唇,繼而看他,“抱歉,是我口不擇言了。”
周齊堃揚眉,“不用抱歉。”
垂眸像在沉思,須臾又道,“不過這事,的確有點難。
“我知道的。”歸青芫點頭,又重復了遍,“我知道的。”
她舔了舔干澀嘴唇,似是有點不好意思。
歸青芫低頭,語氣有些閃躲,“你就當我沒問吧。”
-
菜陸陸續續被上好,菜量很大,口感味道驚艷,沒有添加劑荼毒。
歸青芫嘗了口好奇的紅燒魚塊,肉質嫩,令她食指大動。
但她品不出是什么魚。“這是什么魚?”
周齊堃答:草魚。”
他又提醒,“這魚雖然刺不多,也小心點。”
歸青芫點頭,“好,謝謝。”抬眼看他,也提醒了下,“你也是。”
剛才那一茬之后似乎惹得氛圍尷尬起來。
歸青芫輕咬嘴唇,長睫微顫,自覺有點懊惱,懊惱自己的口不擇言。
于是想著生硬轉移話題,“那……”
歸青芫下意識又要喊周齊堃那個。
她一緊張就會胡言亂語,意識到后心間微松,幸好她還沒說出口。
歸青芫抿唇,又改口,“周齊堃,幾點了啊?”
周齊堃看了眼手上的銀色手表,回,“快四點。”
他抬頭,看歸青芫欲言又止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周齊堃問。
歸青芫搖頭,“沒事。”
“你有事就說。”頓了頓,繼而又道,“能幫會幫。”
歸青芫連眨巴幾下眼,還是搖頭,“真沒有。”
周齊堃點頭,沒再追問。
坐的稍微倒是比剛才挺拔了點,筷子握緊了點,“不用負擔,問一下也沒給我添麻煩,況且,我不也吃你請的飯?”
聽見周齊堃的話,歸青芫眉頭舒展開來,沒剛才那么緊張了。
可無形之間明明是她麻煩他太多,哪是一頓飯能還清的。
說白,還是他留有余地。自己不過借坡下驢而已。
-
兩人吃完差不多四點半,歸青芫覺得時間把控恰到好處,正好孟大爺牛車四點半來,她可以坐牛車回去。
從國營飯店出來,歸青芫抬眼看周齊堃,向他道謝,“我坐牛車回去啦,今天還是感謝你,拜拜。”
她擺手,接著轉身打算離開。
“不用,我今天也回去住。”
歸青芫眨了眨杏眼,歪頭看他。
周齊堃摸了摸鼻子,像是在解釋,“有點事。”
根據舒適度和時間比,牛車和自行車,自然后者完勝。
歸青芫沒理由拒絕。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知青點附近。
天色昏暗,透著微弱亮光。
歸青芫腳踩地面下車,轉身和周齊堃說,“謝謝”。
周齊堃腳從蹬子上拿下,長腿彎膝踩地面。
他側頭看歸青芫,唇角微勾,“以后謝謝成我小名了。”
歸青芫抿唇,臉頰微紅。
他老是莫名其妙搞出一些冷幽默。
歸青芫沒接他這話,只是沖他擺擺手,轉身要離開。
陡然,周齊堃低沉磁性聲音又從身后響起,劃破這恬靜無聲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那事”,周齊堃拖了拖尾音,“也不是不能辦。”
頓了頓,繼而又道。
“有個辦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作者有話說:
----------------------
芫:什么壞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