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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舍不得短短副歌|心還熱著|也?該告一段落。
來自?歸青芫備忘錄
/2024.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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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十月中旬, 室外灼灼天氣依舊悶熱不已。轉眼間,歸青芫已經來曼國大學留學一周多。
教室內空調冷氣開得十足,頗有種“冰火兩重天”意味, 身穿黑色長?袍頭戴同色系頭巾的女老師放下手上的課件,而后抬頭對著各位同學說:“好了?, 今天的課上到這兒, 同學們再?見。”
男生坐在一邊,女生坐在一邊, 兩邊涇渭分明,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待女老師離開后, 學生們開始收拾課本?, 而后三三兩兩走出教室。
曼國同學阿陶拉和歸青芫熱情告別?, 阿陶拉身上的香水味存在感很足, 不光是阿陶拉,其他阿拉伯同學亦是如此,香氣氤氳繚繞路過的每一處。
阿陶拉的名字翻譯成阿拉伯語意為“香水”,歸青芫心想阿陶拉一定是個極致喜歡香水的女孩。
阿陶拉說著并?不太流利的中文?,很是友好:“青芫, 下周見。”
歸青芫朝阿陶拉笑笑, 用阿拉伯語回應:“māsāilàimāiyēā??tāol!”【再?見, 阿陶拉。】
兩人在教室門口告別?。
歸青芫今年?大三,現今是來曼國這邊公派留學一年?, 留學主要目的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語言能力?以及了?解曼國文?化, 繼而正常情況下,歸青芫都是和不同國家學習阿拉伯語的國際留學生一起上課。像這種和本?地曼國上課機會很少,每周只有這一節課是與本?地人。
歸青芫今天就這一節課,吃完飯, 剛準備回家,便收到了?導師的消息。
導師:【國際處問你可否接待與本?校合作的中國企業?】
歸青芫看著消息,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大抵是叫自?己去當?翻譯,歸青芫來留學就是想提升自?己的阿拉伯語水平,現在有這施展的機會,歸青芫沒有理由拒絕。
歸青芫:【老師,我當?然?可以。^_^】
導師也?很可愛的回復:【^_^】
導師叫歸青芫去國際處,那邊會給她?下發任務,歸青芫收到消息后便立馬往那邊趕去。
國際處女負責人也?挺平易近人,看見歸青芫過來笑得格外開心。
她?表示半個月后齊遠集團的人會來開合作會議,需要她?在一旁進行翻譯,結束過后需要充當?講解員進行講解。
聽見是齊遠集團,歸青芫眼睫輕顫,旋即迅速調整好表情,繼續聽負責人說。
負責人還說,“國企考慮是否深度合作,之前只是派人來考究,國企掌權人并?沒來過,這次總負責人也?會來參觀。”
這也?意味著歸青芫需要非常熟絡這個學校。
歸青芫點點頭,表示明白:“好的。”
這半個月,歸青芫深度惡補曼國大學歷史知識及值得參觀地點,并?規劃出了?一條講解路線,準備好了?中阿雙語介紹詞。
忙里偷閑之際,歸青芫把材料放在一邊,回想起國際處說的話,齊遠集團,所以來的人會是他嗎?
歸青芫腦海不禁又浮現他的模樣。
歸青芫自?然?沒忘,宿城大學和齊遠集團上學期進行校企合作,學習成績優異的同學會有免費公派留學名額。
錢意說的投資人便是齊遠集團的掌權人。
歸青芫秀眉微蹙,仔細回想,倘若歸青芫沒記錯的話,那人叫周齊堃,今年?二十七。
阿拉伯語系不止歸青芫一名同學進行免費公派留學,只不過來曼國的只有她?一人,其他同學去了?埃國,丹國。當?時歸青芫在報告廳和其他公派成功的同學一起上臺領獎。周齊堃就和其他領導坐在第?一排,最后還進行了?合照。
合照時,周齊堃就站在歸青芫旁邊,歸青芫還記得當?時他穿得是一身深藍色西裝,就那么隨意一站,挺拔脊背舉手投足盡是從容。
歸青芫屏息凝神,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身上,耳畔滿是轟隆隆心跳。
宿城沒有不知道齊遠集團的,一方面是齊遠旗下的黃桃罐頭是當?地國民品牌,另一方面則是五年?前一篇新聞,齊遠集團董事長?及董事長?夫人出車禍,當?場死?亡。一時間無人掌權,齊遠集團瀕臨破產風波。
當?時這個消息,在宿城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然?而不到短短五年?內,周齊堃便力?挽狂瀾,如同起死?回生般把齊遠集團救回,并?把業務拓展到了?海外多個國家,把齊遠集團做了?個升級。
合照過后,歸青芫很想和周齊堃道一句謝,想感謝周齊堃愿意提供這個機會。
可歸青芫一想到要開口和周齊堃說話,便心臟狂跳不止,手心直冒汗,有股由衷的距離感。
叫周齊堃什?么呢?周總?人家會搭理自?己嗎?
最終這句感謝歸青芫還是沒說出口。
頒獎結束,歸青芫手里拿著獎狀呆站在原地,目送領導護送周齊堃離開,身影愈來愈小,變成小圓點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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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曼國熱氣逐漸消退,體感溫度逐漸變得舒適。
時間來到國企來參觀的日子,歸青芫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中袖,下身黑色修身長?褲。她?站在學校會議廳門口,雙手自?然?交疊身前,嘴角掛著淺淺笑容等待著祈遠集團領導的到來。
又過了?會兒,不遠處駛來一輛黑色寶馬,慢慢停在歸青芫面前,她?保持微笑打算幫忙開門。司機卻搶先一步下車,打開后座車門。歸青芫視線瞥向車后座,看著車上身著男人緩緩下來。
俄頃間,一抹晃眼光線探入她?額間,刺得歸青芫猛然?低下頭。她?輕眨眨眼,眩暈感逐漸退散。
就在剛剛歸青芫看見這一輛黑色寶馬時,覺得肯定不會是周齊堃來,車上壓根坐不了?幾個人,加上曼國這么遠,人家日理萬機怎么可能會來。
可心中難免有股希冀,想著,萬一呢?
令歸青芫始料未及的,這“萬一”真的成立了?。
本?以為上次報告廳便是兩人最后一次見面,卻沒料到會在異國他鄉再?遇,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就在歸青芫抬眼那一瞬間,她?透過光影鎖定了?那抹熟悉的頎長?身影,周齊堃身著白色短袖襯衫,矜貴清雋。
歸青芫交疊的雙手收緊,脊背變得僵直,歸青芫咽了?咽發緊的喉嚨,試圖把呼吸變得平穩。
這是兩人在異國他鄉的初見,也?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良久,歸青芫重新調整笑容,前去對接,車上除了?司機總共來了?三位:“各位領導好,我是此次負責接待您們的。”
周齊堃視線朝歸青芫這邊掃了?一眼,面上沒什?么表情。
歸青芫眼睫輕顫,抬了?抬手:“校領導已經在會議室等著,這邊請。”
周齊堃依舊一副淡然?模樣,微微頷首,而后歸青芫開始慢慢帶路。
會議結束后,校領導把讓歸青芫帶著幾人參觀的事和周齊堃說明。
歸青芫負責把校領導的話進行傳達翻譯,抬眸看著周齊堃說:“周總,校領導說讓我帶著各位領導參觀一下曼國大學的校園,想問您這邊是否方便?”
周齊堃抬眸瞥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頷首。
歸青芫根據規劃好的帶著各位領導按照路線參觀。路線結束后,周齊堃幾人打算離開,歸青芫送著各位到上車點。
就在車子即將啟動時,周齊堃陡然?搖下車窗,線條流暢的側臉正對著她?,而后緩緩開口說了?句令歸青芫猝不及防的話:“歸青芫同學,阿拉伯語說挺好。”
歸青芫杏眼圓睜,腦子一瞬間就空白了?。
車子緩緩離去,她?怔然?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開,正如那時在報告廳般,直至那個小黑點徹底消失。
耳畔傳來自?己怦然?不止的轟隆心跳,歸青芫緩緩抬手扶在心口處,輕抿了?下嘴唇,唇角露出了?一個輕輕的笑。
周齊堃他,居然?還記得自?己。
十九歲的歸青芫并?不能說清此刻心間的情緒,歸青芫只知道,當?她?得知周齊堃記得自?己時,她?心間輕飄飄的,愉悅綿延不絕。
那天過后,歸青芫一如既往學習,回家,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可心中總會有那么點暗暗期許。覺得兩人會否有第?三次見面,想著這樣是不是兩人就不算巧合了?。
對于歸青芫來說,大多數的巧合都是再?一再?二不再?三,但?緣分迥然?不同,它可以再?三再?四……然?而緣分這東西是可遇不可求。
在這樣的前提下,她?心間沒有起伏是絕非可能的。
譬如有時,歸青芫在路上看到同款寶馬時會視線跟隨移動。
譬如上周,歸青芫在路上或店里看到身著白色短袖襯衫氣質不凡的人,也?會緩緩放慢腳步去觀察。
當?然?,結果皆徒勞無功。
多次過后,歸青芫被悵然?與失落盛滿心間不再?報希望,也?愈發贊同“緣分可遇不可求”這句話,有時候你越想要,就越得不到。
可也?有句話說得挺好,無心插柳柳成蔭,當?歸青芫不期待時,反倒還真碰見了?。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曼國照舊暖陽高照,溫度二十度左右,更像是避暑季。歸青芫剛完成作業,心情挺好,想著出去買點吃的,來這之后她?很少出門逛,也?是這一天她?再?次遇見了?周齊堃。
曼國的建筑物?并?不高,是國家法律規定,所有建筑物?不能超過丹國皇宮尖頂,繼而一般樓房最高就是十層封頂了?,放眼望去,皆是整齊白色建筑,視野一覽無余。
歸青芫打包后便計劃著打車回家,這邊打車不方便,歸青芫想著穿過一條巷子口,那邊車流量會更大。
陽光逐漸褪去吹來陣陣微風,歸青芫用手壓了?壓帽檐,怕帽子被吹跑。
風聲逐漸消散,一抹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這巷子口前面沒人,歸青芫不由心間有些?發緊,她?咽了?咽口水,而后腳步加快了?一些?,身后腳步好似也?跟著加快。
歸青芫猛然?回頭,發現身后是個外國男人,挺眼熟,視線掃過他手里拎的東西,歸青芫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兩人剛剛在必勝客見過。
歸青芫故作鎮定,扭頭繼續朝前走,只是腳步再?度加快,雖然?不知道是否誤會,可這異國他鄉的歸青芫不得不有所警覺,她?打開手機,手里撥動曼國報警電話,想著只要他靠近,自?己電話立馬按出去。
歸青芫走出巷子口后,發現那個人還在跟著她?,面上橫眉怒目的,看得歸青芫心里直發慌。
歸青芫眼神躲閃,握住手機的逐漸收緊,歸青芫一副蓄勢待發模樣,可心里著實不知道該怎么辦。
本?想著出了?巷子口,打車回家就沒什?么事了?,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么回事。
同時,歸青芫這心里倒也?是有點悲哀,家里就她?一個人,真出點什?么事都沒個人能給自?己收尸。
路邊,周齊堃背倚靠在黑色寶馬車身處,擰著眉看樣子像是等著誰,而且看起來似乎等了?挺久,有點不耐煩了?。
陡然?,一抹匆匆忙忙的身影朝他這邊跑來,奔跑裹挾的暖風直直打在周齊堃臉上。
還沒等周齊堃反應過來之際,那人幾乎是出于本?能抓住他手臂。
歸青芫語氣慌慌張張,也?不用敬稱了?,“周齊堃,好像有人販子在跟蹤我。”
歸青芫抓得很緊,生怕周齊堃走了?,在歸青芫六神無主之際,她?幾乎是出于本?能地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周齊堃先是一愣,隨即當?他看清眼前那張慌張小臉時,周齊堃眉頭緊皺,問:“哪?”
周齊堃感受自?己胳膊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歸青芫語氣有點發虛,“就是我身后那個拎著袋子的曼國人。”
周齊堃順著視線探尋過去。
曼國有個弊端,地廣人稀。此刻這地方冷清稀落,就周齊堃一個人站在停車點,不然?歸青芫也?不會一下子注意到他。
周齊堃擰眉,疑惑問:“穿黑色衣服那個?”
歸青芫眼睫眨得飛快,飛快探頭確認就是他之后,立馬收回頭和周齊堃說:“對!”而后歸青芫呼吸有些?發顫,聲音抖得不行:“不過,我怎么感覺他往我們這邊來了??”
假若剛剛歸青芫還能用順路來說服自?己并?非跟蹤,那此刻這個說法就變得有些?站不住腳了?。
歸青芫太陽穴嗡嗡的,腦海閃過無數念頭,難道不是人販子?是要搶劫?一會要真是沖她?來的,周齊堃會幫她?嗎?不是說曼國挺安全嗎。
但?是一想到那些?新聞,什?么國外電詐之類的,她?不禁心間一顫,開始后悔今天不該出來買東西,怎么就被盯上了?,不對,她?不應該來留學。
無數問題在腦海不停環繞,繞圈,頭腦直發脹。
過了?會兒,歸青芫從慌亂中恢復鎮定,她?想著既然?可以確定不是烏龍,她?現在應該趕快撥打報警電話。
就在歸青芫回過神想要打報警電話時。
驀然?發現那個黑衣男人就在自?己眼前,眼里滿是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