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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風一掃,直直讓人腳底生寒,殺了尉遲青然后呢?首領身死,群龍無首,我們便可以乘虛而入?尉遲青馳騁沙場多年,手下將領早已對他忠心耿耿,屆時哀兵必勝的道理軍師難道不知?
他揮劍,一刀割斷了那人的一只手臂,再有擾亂軍心,目無軍紀者,殺無赦!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土石已已然快要用盡,仍舊毫無起色。
唯徐弦初對上尉遲青的眼底的勢在必得,心下這才明了,這是硬生生要耗完他的兵力!
千軍萬馬行進,唯徐弦初大喝,開城門!迎敵!
兩方人馬登時混作一團,唯徐弦初正與尉遲青鏖戰,長矛對短刀,竟是分不出上下。
尉遲青望著那張帶血含傷卻仍驚為天人的面容,有了一絲怔愣,唯徐弦初,你抵的了一時,抵不了一世,老子的援軍不久便到!你必輸無疑!
唯徐弦初趁他不備將刀鋒一轉刺進他的腰腹處,尉遲青吐了血卻也將長矛往他心口刺。
他未下死手,他卻要置他于死地。
唯徐弦初想,人啊,果然不能被旁人的一舉一動所影響。
那一場仗,大酉國贏得毫無懸念,那柄長矛終究沒能刺進他胸口,不是因為他偏離了幾寸,而是縫在里衣里的那枚玉佩替他消了災。
可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唯徐弦初沒想到,他終究是敗在了自家軍的手上。
箭矢穿破盔甲,血跡染紅了外披的白袍,他搖搖晃晃往后去看,那斷了一只手臂的軍師正拿著弓弩,對準的方向剛好是他腰腹處。
軍師仰頭大笑,絲毫不畏懼他的審視,唯徐弦初,你這個近親通婚生下的血脈混濁的東西有什么資格在這兒置喙我!可汗竟也派你出征,更可笑的是小可汗居然慌了神,將你作為了競爭對手!事到如今,我便要你看看你的自以為是讓你落得個什么下場!
唯徐弦初什么也聽不見了,眼前像是一片黑霧。暴漲的利甲被荊棘割破了一道口子,狂風呼嘯而過,霧氣散盡,戾氣深重的獸被拷了枷鎖。
他笑著,眼下卻淌下了兩痕血紅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