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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早上三四點出門上班,晚上八九點下班,月休一天,她是人嗎?
她連牛馬都不如!
晏同殊頂著一張怨鬼臉從床上直挺挺地坐起來,惡狠狠地看向一旁的水果刀,她想弒君!
剛好母親也讓她放手去做,那今天,她就放手一博,殺了狗皇帝,名垂千古!
心里怨歸心里怨,上班,哦,不,上朝還是要上朝的。
晏同殊抱著枕頭,上了馬車,然后一頭砸枕頭上繼續睡。
早朝,晏同殊率先將自己準備的提議——要求每個人死后,都必須強制由官府仵作驗尸后再準許下葬,提了出來。
秦弈準奏。
緊接著晏同殊就開始打瞌睡,魂游天外。
滿朝文武嗡嗡嗡嗡。
晏同殊啥也聽不見,靈魂已經在枕頭上了。
天啊,這冗長又沉悶的早會到底什么時候結束??!
晏同殊在心里哀呼。
御座之上,秦弈單臂支頤,漫不經心地聽著朝堂百官匯報。
終于,有人提到了開封府司錄參軍一職的空缺。
他目光微轉,若有所思地看向低垂著腦袋,儼然神游天外的晏同殊身上
秦弈瞇了瞇眼。
這呆頭鵝街邊吃面時鮮活靈動,怎么一上早朝就像個死了五十年的怨鬼,渾身厭世之氣?
秦弈緩緩開口,聲調平穩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晏卿,此事你如何看?”
整個朝堂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
什么?
晏同殊茫然抬頭。
旁邊吏部尚書出聲提醒道:“晏大人,陛下問你,對司錄參軍的人選有何見解。”
這事問吏部啊,問她做什么?
不是說好了,讓吏部指派。
晏同殊:“那個,臣對候補的人選并不熟悉,不知其品行,亦不知其才學,還是讓吏部委派吧。”
想獨善其身?
秦弈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無妨,晏卿可以看看名單,慢慢挑,仔細挑?!?
秦弈眉梢微挑,眼底流露出一個飽含惡意的笑。
雖然這笑,在別的官員眼里和平常的皇帝沒什么區別,但晏同殊就是十分主觀地覺得飽含惡意,人品惡劣。
秦弈手指動了動,侍立一旁的路喜立刻將吏部呈上的名錄恭敬送至晏同殊面前。
其他官員附和道:“是啊,晏大人,司錄參軍將在你開封府任職,你可要好好地考慮清楚啊?!?
頗為暗示和警告的語氣。
晏同殊磨牙,打開名單。
好家伙,各派系的人都有啊。
明親王的,皇上的,龍圖閣大學士的……等等等等。
她這隨便選誰都得罪人啊。
晏同殊抬眸,環顧四周。
有看好戲的,有審判式的,有警告,有拉攏……
眾大臣浸淫官場十幾年,早已學會隱藏情緒,不會將自己心事顯露在臉上。
他們非??隙ㄗ约含F在的表情和眼神與尋常無異,但此時此刻,又困又餓又一肚子怨氣的晏同殊‘十分主觀惡意’地看誰都像壞人,看誰都覺得這些人和秦弈一樣,面目可憎,眼神飽含惡意。
不,甚至是飽含惡毒。
都在算計她,欺負她,逼她是吧?
好,很好!
一股三昧真火直沖晏同殊腦門,燒得她膽氣旺盛。
母親說了,別人惹到咱頭上,不怕,跟他拼了。
今天!誰都別想好過!
今天,她就讓滿朝文武好好想起來,什么叫“為人正直,極其正直,非常正直”的晏大人!
晏同殊抬起頭,猛然抬頭,聲如金石相擊,響徹大殿:“陛下!”
這一聲,清亮激越,連秦弈都精神一振,放下了支頤的手。
晏同殊將候選名單舉起來,嘩啦一聲直接撕掉。
她聲音高昂,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皇上,臣覺得這份名單上的每個名字都不妥,十分不妥?!?
秦弈來了興致:“哦?”
他尾音微揚,拖出意味深長的調子:“那,晏卿以為應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