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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令在城門門樓,你去邑令府無用。”袁白榆擔心地望著葉懷音,“外面不安全,懷音,有何要事,我替你告知吧。”
葉懷音柳葉眉蹙起,瞇起眼朝有禁軍設卡防范的城門望去。
這里已經是她能策馬跑到的最近的街面了。
再往前就是禁軍駐守之地。
“城外有詐,絕不可開城門!”
“你怎知——”
袁白榆剛開口,葉懷音就料到此間曲折,干脆抽弓,摸出最后一根箭,瞄準。
破空聲起,羽箭直沖門樓處,邑令那抹翠綠官服而去。
“敵襲?!”
邑令被這支擦過自己耳旁,釘在石磚之中,尾羽直顫的冷箭嚇得心口直跳。
手下人定了定神,看清了冷箭上綁的字條。
“是信,大人。”
“念。”
……
與邑令同在的禁軍指揮使聽完冷笑。
“竟說霍桑用蠱使詐!笑話!他們不是前腳才說西嵐公主為蠱術所害么!我看這定是有人想害我陽城軍心動蕩!”
說話間,前哨所說的“異動”轉眼到了城下。
正是他城守軍,只有四五個人,身上血跡斑斑,但面容仍可辨認。
“中間那人我認得,是負責喂馬的老魏!他們竟逃出來了?”
“喊話,確認身份。”
……
一切細節對答如流。
邑令松了口氣,這紙條應該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定是不想讓他們了解伽藍如今情況。
“將人迎回。”
陽城禁軍屯兵有五千之數,除開伽藍居各城首位。不日援兵就要到來,禁軍指揮使并未如陽城邑令那般小心翼翼,只是誰也不曾想到不過將城門開了小小的一條縫,便迎來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看似是伽藍關死里逃生的守軍,各個眼睛紅得驚人,從半 人大的門縫中,爭先恐后地涌了進來,見人就咬。陽城守軍哪里見過這種異狀,只接二連三地過去更多的人照看剛剛被咬的弟兄。
可這不看還好,那紅眼之癥竟呼吸之間轉移到了自己人身上。他們目的十分明確。并不攻城略地,只往人多處撲咬,
一時之間,慘叫聲四起,城門樓一片亂狀。
陽城邑令從城墻往下俯瞰,被那一眼的血腥所驚駭,連退三步。
這才多久,竟呈潰堤之勢!
耳邊鳴鼓聲又響,這一次卻更急更久,是傳令兵拼勁最后力氣的示警。
后知后覺的抗衡已經為時晚矣,邑令作為下派朝官,身邊留了幾名禁軍相護,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禁軍一點點淪為敵軍傀儡。
原來,原來,各城竟是這樣被破的!
邑令滿心絕望之際,一張大網隨四道破空箭聲兜頭罩下。那箭頭極鈍、極沉并不傷人,但卻可以拖著那張大網將樓門下已經陷入瘋魔的禁軍及時網住。
這樣的網,先后從不同方向又來了三四張。
幾乎將大部分還未完全從門樓下散開的禁軍困在原地。
是誰?
“就知道這些禁軍靠不住!還得是我們!”
黃衫女子放下彎弓率先架馬而至,她身后還有一男子與她共乘,他面上神情在目睹了禁軍自相殘殺一幕后,沉重異常。
不過黃衫女子并非在跟他說話,她的身后依次跟出另幾匹馬,馬上皆是身著各色裙衫的女子,手上皆持長弓。
剛剛那幾張借箭射出的大網就是出自這些女子之手。
“沒想到我們平時所練箭術竟有一天能用到此處。”
其中的紅衫女子李玉清看著自己練箭練出繭子的手指,連她自己都有些惘然。半年之前,這雙手還在遇春臺為來往過客撫琴彈唱呢。
“還好懷音姐姐給我們用箭去信及時,不然必是趕不上。”這回說話的是個子嬌綠衫姑娘,她的葡萄眼笑著時天真無邪,無人知道她手上能拉開的弓斤數是所有人中僅次葉懷音的。
“還漏了幾個在外面。”紫衫姑娘面色稍顯驚懼,握弓的手還是緊抓不放。
“放心,秋桑,這不是還有高手呢。”
葉懷音笑了笑,就見幾道黑影凌空而去,將往街面跑來的幾個漏網之魚按照特定路數,小心擒拿。
秋桑認得其中一個身影。
“那是寧姑娘的護衛,廿七?”
“你也可以叫他謝昀。”
葡萄眼姑娘許年年捂住嘴小小驚呼了一聲,隨后小聲道。
“所以他就是那個被月姐姐搶親的那個明遠少主?”
明遠鏢局的名頭在外,這種逸聞,傳得最快。
葉懷音點點頭。
她就說,這鏢師當初待在阿月身邊看著居心叵測。
原是為了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