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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八、惡毒女配的春心
身為婕妤, 狗皇帝肯定很少來這邊,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能睡多久睡多久,狗皇帝有房有車還養她, 顏值那么高,期望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睡就完了!
低情商:我被皇帝納后宮。
高情商:我進皇宮嫖皇帝。
橫批:說日便日!
賀霖怔了一怔:“……”
從他進來之時,宋容便不太對勁, 原以為她是羞澀, 萬萬沒想到——
可真是大膽至極, 恐怕不會有幾個宮妃敢當面說這句話?不知為何, 賀霖只覺無比歡快,需極力克制,才能忍住那抹笑意。
宋容漆黑眸底閃動著橙色火光, 臉蛋紅得如同被染過, 目光清亮透徹,直白熱烈,毫不避諱,像是等他回答。
額前銀飾晃著光芒, 她的面容在銀飾之下,桃花之上, 更顯得圓潤、緋紅、可愛、嬌俏。
如同一只內透著紅光、外綴著流蘇的方型宮燈。
賀霖終究還是低低笑出聲。
宋容:“……”
狗皇帝, 殺我面子, 我都這么主動了, 竟還能笑出聲!難道我還不夠美貌么?今夜我都快被自己迷死了!
等等, 難道狗皇帝是對宋清一心一意, 準備為她守身如玉?
這樣, 倒也可以。宋容收回心神, 如果他一心一意, 倒也讓人敬重……戀戀不舍瞅眼他的臉,又瞅眼他身子。
可惜可惜。
聯想起狗皇帝之前說她是玉兔,莫不是以前她安慰過他,于是狗皇帝誤以為她是知心人,招她進宮,只是想純聊天當個陪伴……
而她這只“玉兔”卻動了色心,想當那吳剛!
宋容一時間身為自己邪惡的念頭羞愧,過不久又想,到底還是狗皇帝的錯,有了心上人,還想找紅顏知己。
要不是他撩了自己,還吻了自己,她不至于春心蕩漾,躍躍欲嫖。
宋容頓覺熱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賀霖微笑,目光久久落于她面容上,宋容是個藏不住之人,哪怕在學堂里、簪花宴、宋府、船宴上,她或會稍微守規矩,可始終臉上、眼內會浮現出內心想法。
有時溫柔、有時戲謔、有時大膽、有時氣鼓鼓、有時悲憫——就譬如簪花宴她選擇替御史錢小姐喝那杯酒,最后藏在床底下哭得委屈巴巴。
生動得不像官宦之女。
賀霖愛極了她那張臉,并非因為貌美,當然在他眼中,也的確十分貌美,且是愈來愈貌美,以至于他望見便覺歡樂,總想在她臉上看見各色神情。
宋容很可愛,會哭會笑會郁悶會生氣,可她的內底很悲憫。
她是在救錢小姐么?不是,她僅僅是覺得不該那樣對待任何女子;
她愛銀子;喜歡吃東西;還會自己研究出一些好玩的東西;如果無事發生,每天都很開心。
她不在意別人如何稱贊宋清,且拿宋清跟她作比較,有時寧愿伏低做小,只求置身事外。
是因她害怕,她怯懦,她在隱忍?
賀霖手指輕輕摸上她的臉蛋。不是,是她從來覺得名位是身外之物。
進宮這三天,其他女子們爭奇斗艷,只有她會好奇地打量宮內每一處景致;
偷偷跑到以前自己埋瓜子的地方撥開土瞧一瞧,還會開心地笑一笑——僅僅因此,她就會快樂。
晚上抱著自己的寶箱而睡;
封完妃后,回來就跟宮女玩游戲。
宋容黑眼睛隨著他的觸碰往外掃了下,又立刻回歸正中,因為狗皇帝的臉愈來愈近,溫熱的唇,再次印在她唇上。
“……”
狗皇帝咋這么喜歡親人呀?宋容心想,可放在腿上小拇指,還是不由自主地翹了翹。
余光是已燃盡一半的蠟燭,紅桌,狗皇帝暗黃色的肩側。
宋容想分神,不讓自己太注意這事,可沒辦法,狗皇帝氣息灼燙,連吻也像是著火般,溫溫地烤著她,讓她覺得全身怪酥麻的。
原本已是有了一次經驗的,上次都沒有今夜這般,令她渾身皮膚底下每處都仿佛熨著火。
難道并不跟是否初次相關?
而是跟時間有關,畢竟這次狗皇帝吻得深而久,還伸手摟住她的腰貼近。
宋容著實覺得自己熱了,尤其狗皇帝邊吻她還邊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臉蛋,像是喜歡,又像是刻意挑逗。
唇被壓著,氣息不暢,面容皮膚被粗糙拇指輕微蹭著的感覺極其特殊,令宋容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他放于掌心揉搓把玩的一顆珠子。
許久之后,賀霖終于分開,目光幽暗不少,扭頭吩咐:“來人。”
劉公公和桃雨推門進來:“圣上。”
“朕今夜留宿,讓敬事房記牌。”
劉公公大吃一驚,依照宮里面規矩,帝后大婚之前,圣上是可以寵幸的,只是這種“寵幸”,一般來說不應記錄在冊。
初次記錄,應是皇后。
只是當今圣上,一向果決,是以劉公公決然不會質疑,當即點頭回復“是”,躬身退出。
桃雨大喜過望,萬萬沒想到容婕妤竟真能讓圣上留下來,連忙開始叫其他宮女進來。
侍寢有規定程序,宮女們寬衣解帶,敬事房亦會有專人在門外等候,記名字記時辰。
宮女們開始替他們寬衣,宋容有點緊張,以至于隔著屏風,也不太好意思看向那邊。
古代侍寢前這規矩,反倒讓人心臟噗通噗通跳。
待寬完衣,兩個人只著中衣,褪鞋上床,宮女們放下紗帳,關門在外等后吩咐。
賀霖雙手撐在宋容肩側,居高臨下望她,一時間倒也沒有開始。
“圣上之前于偏殿更衣時,說可答應臣妾一個要求,不知這話還算不算數?”宋容躺著時臉圓圓紅紅,懟了懟手指,像是不好意思般垂了垂眼,又抬起頭眼巴巴。
“嗯,有過此事。”
“臣妾想讓圣上今夜答應臣妾一個要求。”宋容正經起來,“但圣上需得事后不能生臣妾的氣。”
什么要求,還怕他事后生氣?但賀霖見她,雙眼如群星般閃爍,恐是她第一次侍寢,害怕他莽撞,心軟道:“自然。”
“真的?這番話,宮人們可都聽到了,一言九鼎,不能食言。”宋容刻意讓門外聽見。
“怎么,你信不過朕?”賀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