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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惡毒女配的嫉妒
太傅和國相告退, 賀霖于鎏金黃布案臺之后端坐。
總管劉公公侍奉在側,早早就讓御膳房做好飯菜:“圣上可要用膳?”
賀霖點頭,確是餓了。
劉公公垂頭道:“剛太后送了塊蛋糕來, 說是甜食,圣上或會喜歡。”
“蛋糕?”
“容婕妤做的糕點,呈給太后。太后又送了些過來給圣上。”
之前讓宋容給他做, 不做, 伺候太后倒很勤快, 賀霖冷哼, 吩咐:“端過來吧。”
宮人將蛋糕呈上案桌。
賀霖定睛打量,是個半圓塊,呈金黃色, 內里透著些微小孔, 如海綿。
拿起玉筷,夾些許入口。
如同蒸糕,加了雞蛋,味道更為濃郁、香甜, 質地偏硬,偏松軟, 倒也是不錯的甜食。
賀霖思及宋容那日偷偷吃蛋糕模樣, 忍俊不禁:容婕妤果然嗜吃甜, 無論是之前的爆米花, 還是蛋糕, 自己能搗鼓許多出來。
怪不得臉圓。
她的臉哪里圓了?宋容坐在屋內, 對著鏡子瞅自己半晌, 越瞧越覺得自己美得一騎絕塵, 屬實不能看多。
哎, 也不知道蛋糕有沒有送到狗皇帝那里。
宋容做完又不想直接給狗皇帝,顯得多刻意,便呈給太后,順便提了幾句,圣上似乎想吃之類。
扭頭:“桃雨啊,你覺著我的臉圓嗎?”
站在一側的桃雨已經陪伴宋容端詳自己容貌約一炷香,心下盤算,必是圣上午時之話,讓容婕妤頗為在意,當即寬慰:“婕妤乃女子標準臉型,算不得圓,圣上只是開玩笑,婕妤莫要心憂。”
“我倒沒有心憂。”說完,宋容沉重地嘆了口氣,“就是擔心圣上或許身體不太好。”
“圣上哪里身體不適?”桃雨頓時緊張起來。
“你想啊,圣上為何封妃后第一個來我宮里?”
這個桃雨搖了搖頭,的確不知。
“若不是十分在意,為何如此注意?若是因厭惡而注意,那便不該來。圣上時常來,盯著我的臉久久不放,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宋容仔細分析,抽絲剝繭。
“?”
“眼神不好!”宋容憂心,一定是得了容易把東西看大的毛病,“圣上莫不是望近處不太清楚?”
這個年紀,日日看奏章,十分有可能的!
“……”桃雨輕聲提醒,“圣上向來喜愛玩投壺,壺口拇指粗細,隔七八丈遠,亦能投入,目力甚佳。”
“是嗎?”投壺這么好?那就不是近視,是遠視?不過狗皇帝這個年紀,照理來說是不會得,“如果不是眼神不好,那么又有一種可能了?”
“什么可能?”
桃雨只覺得宋容抬起的視線清清楚楚寫著七個字:許是腦子有問題!
身為宮女,桃雨瞬間不敢直視,自己肯定是多想:哪宮的娘娘敢認為圣上腦子有問題,可是要掉頭的?
只是話說這容婕妤,真是一股清流。
后宮內向來是圣上說什么,妃嬪宮女便誠惶誠恐苛責自己,是否不夠瘦,不夠艷麗,不夠委婉,不夠討圣上歡心,怎地容婕妤無論何時都……
只見容婕妤又轉身朝著鏡內,打量自己:“但你有句話說得很對。”
“奴婢說了哪句話讓婕妤開心?”
“我乃女子標準之臉型。”宋容捧臉,微微一紅,“別的宮里,我是管不了,咱宮內就以我為標準,盡力向我的身材靠攏吧。”
頓了頓,她又想到:“或是圣上不是眼神不好,而是覬覦我的圓臉蛋已久。乖乖,該不會是個圓臉控吧?”
“……”桃雨抬起視線,只覺一口類似血液的東西堵在喉嚨,掐緊手帕,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再欲言又止。
就在此時,清亮男音傳來:“何為圓臉控?”
完蛋。宋容扭過頭,不知何時,狗皇帝居然已經步入內室,正走過來,而宮女們全都乖乖站在內室門口垂頭。
狗皇帝,怎么越來越喜歡神出鬼沒,也不讓人通傳一下?宋容邊想,邊起身乖乖行禮:“見過圣上。”
賀霖停在她身前,揶揄:“容婕妤好像對自己的美貌頗為自信。”
宋容眼觀鼻,鼻關心。
內心:是的。
賀霖掀開衣袍,坐在圓桌旁,面朝宋容:“容婕妤還未解釋何為圓臉控?”
“喜好圓潤事物之人,譬如闔家團圓……之類?”宋容找補。
“噢?”賀霖輕笑,“朕喜愛闔家團圓,因此對容婕妤的圓臉蛋覬覦已久?”
“……倒也不是。”狗皇帝到底站門口多少?怎么連前面那句都聽到了?
哎,他這么小氣,該不會又好幾天不來吧。可惡!
賀霖打量宋容低垂著的臉,心下好笑:日日叫她圓臉蛋,她倒還認為他是個“圓臉控”?喜好圓潤事物,這臉皮厚度當真是千古難尋。
只是,賀霖目光觸及宋容身后,圓荷花燭臺,
晃動著的珍珠耳飾,
楠木圓凳,
……
并無特殊。
再掃過金鶴形的香薰,
方型屏風,
長流蘇,
……
微微皺眉。
視線再次落回宋容的臉上,心情又輕松不少。
容婕妤雖說臉皮較厚,有句話倒也沒錯:圓臉蛋的確令人心動。
宋容決定不糾纏這個話題,轉移其他:“圣上用過膳了嗎?”
“用過了。容婕妤用過了嗎?”
中午吃得很飽,御膳房做蛋糕時,又吃了其它,宋容著實不餓,因此點頭:“也吃過了。”
兩個人一時無話。
前幾天相處得好好的,當然,在床上居多,自從鬧了回莫名其妙的矛盾,又有點其他微妙的感覺。
宋容提議:“圣上要不要玩牌?”
“什么牌?”
“撲克牌。”宋容前幾天剛剛教會桃雨,費了好大功夫,把把贏,正在順風口上,就很想玩。
“朕并沒有說今晚要留下來。”賀霖莞爾。
中午狗皇帝過來,仿佛已經消氣,宋容估摸他晚上許是會來,才把蛋糕獻給太后,不然就太像她猜到狗皇帝會來,刻意做蛋糕獻殷勤。
只是來了,又說晚上不留下來,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