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小虛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銀錠下方刻著二十五,示意是二十五量。
這個時代,一兩約莫兩千軟妹幣,二十五兩便是五萬軟妹幣,二十錠點銀子就是百萬!
一夜暴富!
宋容差點以為是幻覺,摸到冰冷冷銀觸感還不可置信。
桃雨福身:“圣上一早便讓奴婢在婕妤床上前后,說是婕妤必會……”瞥瞥容婕妤,“見錢眼開!”
賀霖批改奏章至中途,筆尖一停,想象宋容此刻見到銀子模樣,定會喜不自勝。
可惜不能親眼所見。
忽地,賀霖思考起一件事。
宋容之所以可愛,在于她有生氣,哪怕“貪財好色、好逸惡勞”,她也從不遮掩。
正如她說“誰會不喜歡銀子呢”。
國以禮制,人人讀圣賢之書,以圣賢為己任。
朝堂之上,滿口皆稱正直廉潔,秉公守法;后宮中,個個外表賢良,溫柔嫻熟,可真的是嗎?
賀霖年幼時,曾以為人人皆圣賢,皆秉性純良,皆毫無貪欲,不過有幾人利欲熏心而已。
先帝曾想只要殺光貪官污吏,處死后宮妖姬,便能還天下太平。
只要貪,便殺。
殺不了大貪,便殺小貪。
更是帶了全后宮女人陪葬。
可如今,貪官依舊在,新進宮的宮妃之中,如媛貴妃,爭寵編排,仍未斷絕。
賀霖將朱筆緩緩擱筆架上。
身側劉公公見他停筆,以為他累了,連忙將茶遞過去,賀霖揮手,示意不用。
“方統(tǒng)領,你每個月俸祿多少?”賀霖突然問。
“臣官居五品,每月四兩銀子,三百擔俸祿。”
“你手下侍衛(wèi)月銀多少?”
“回圣上,殿前帶刀四位月銀三兩,城墻侍衛(wèi)月銀二兩,普通士兵月銀一兩。”
“劉公公你呢。”
“奴才慚愧,因入宮二十年有余,月俸十倆。”
“其他人?”
“宮人之中,職位區(qū)分不大,皆以入宮時長來算。入宮一至五年,月銀一倆。五至十年,便是五兩。超過十年,便是十倆。”
“嗯。”賀霖點頭。
問這些是因他忽視了一件事。
在宮中,他從小衣食無憂,見宮女太監(jiān)乃至朝廷官員,個個衣著整潔,便默認每個人除了吃穿之外,不需要銀子。
宋容禮部侍郎庶女出身,也因小時物資匱乏,有銀子才安心。
朝中官員有利欲熏心大貪者,當然該殺,也有僅僅是急缺銀子,才被迫站隊,連軍中招募士兵,也是用月俸。
先帝預設人人皆圣賢,但凡一些行差踏錯便殺,正因如此,人人欲加善于偽裝,背地里不知做多少骯臟勾當。
此刻,賀霖突然意識到——先帝錯了。
殺光貪官是其一,真正重要的是,不以“圣賢”來要求官員和百姓。
而是以人性“貪財好色,好逸惡勞”的基礎,來思考新的宮規(guī)朝綱。
**
傍晚,宋容第一次沒讓桃雨給她化妝,而是自己親自對鏡描眉。
哼,等狗皇帝過來,定要給他吹一個天上有地上無超級彩虹屁!
讓狗皇帝痛哭流涕!
不對,是喜極而泣!
桃雨端詳許久,終于忍不住提醒:“婕妤,您忘了,帝后大婚前五日,圣上需沐浴焚香自處,不能在妃嬪處過夜。”
宋容動作一頓:“噢?”
的確忘了這事,前幾天還會數(shù),這會兒居然沒印象。
“桃雨啊,你過來給我看看,我這眉畫得怎么樣?今日只是特地試驗試驗如何畫眉?”
桃雨笑了笑,上前,已能面不改色地贊道:“婕妤,甚美。”
宋容喜滋滋,盯鏡中自己良久:“那你覺得……算了。”
月明星稀,宮內(nèi)寂靜。
宋容躺床上,往日一沾枕頭就著,此刻來回翻滾三次依然沒睡,只好回到最放松的雙手放腹平躺。
哎。
終歸是中招了。
前幾次狗皇帝未來時,并沒有這般心煩意亂。
竟還想問桃雨,她比之宋清如何?
平日里她對宋清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女主也罷,凰傲天也罷,皇后也罷,只要沒有對自己產(chǎn)生威脅,那就各過各的。
沒道理一個現(xiàn)代人穿越到古代來就必須接受并習慣這個制度,力爭上游搞宮斗,去當統(tǒng)治者吧?
老實承認,她在現(xiàn)代“胸無大志”,到了古代,也沒想當什么“大人物”,“心尖寵”,就想當個平平無奇的小人物,有點自己的小人生,不害己不害人。
只是……
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過這也是能預料得到的情況。
最初決定“嫖”狗皇帝時,就想過女性對于親密關系終歸在意,更何況,她也是第一次跟人那啥。
轉身睡覺。
人有七情六欲,不舍是正常的,幸虧她擁有龐大跟“不完美”相處的耐心,慢慢習慣就好。
宋容慢慢闔上眼,做起了除卻春夢之后的另外一種夢。
夢里回到現(xiàn)代,前方有個荊棘洞口,發(fā)出燦燦金光,金光里懸浮年輕男性,深情款款說著:“來,以‘愛’之名,聽我的話,閉眼往前走”。
于是身邊女同學,全部如同失魂一般往前走。
宋容仔細一瞧,坑里哪是金光,分明都是幽幽火光。
“別去啊,前面是火坑。”
但沒有女同學聽她,反倒有人喃喃自語著:
“不會的,他愛我,不會傷害我。”
“你不覺得很浪漫嗎?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愛就是義無反顧付出一切,寧赴湯蹈火,也不要平平無奇。”
“荊棘下面說不定墊滿了鮮花呢!”
于是她們一個接一個掉進去,粉身碎骨。
事實上是有好路的,旁邊有女同學走得既安穩(wěn)又踏實,只是太需要運氣和條件。
夢里,宋容遇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誘惑。
年輕英俊多情的狗皇帝。
他唯一的缺陷就是:任何時候都有權力殺掉自己。
宋容在洞口旁邊圍觀,面對誘惑,瞬間謹慎地選擇退避三尺。
腦海中只有:休想騙我跳火坑!
就算心此刻有點酸,也——
休想騙我跳火坑!
次日,宋容容醒了,又是光輝偉岸的一天。
好耶!
因籌備帝后大婚,這五日請安也都免除。
好耶!
起床洗漱后就給葡萄枝澆水。
俗話說,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xiàn)在!
繼續(xù)好耶!
圍繞著樹枝轉圈澆水,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打發(fā)時間。
想吃的食物差不多都做了。
噢,有件事——
“桃雨,我待會兒要做幾杯奶茶送給太后,你幫我準備材料。”
——宮內(nèi)最應討好的不是狗皇帝,而是太后,萬一冷宮有啥事,還能找太后說上話。
接下來……得培養(yǎng)個興趣愛好,不然每天都要思考做什么。
“桃雨,你覺得琴棋書畫,哪樣較為符合我的氣質(zhì)?”
既然有條件,就學點才藝,陶冶陶冶身心。
琴估計不行,會吵。
棋需要有人對弈,麻煩。
書倒是可以……只是簪花宴后為識字,惡補過一段書寫,厭倦了。
還未等桃雨答話,宋容抬頭:“天涼了,那就開始學畫吧。”
桃雨默然,總覺容婕妤說那句“天涼了”時,莫名有種豪邁之感。
但婕妤說什么就是什么,身為八卦小達人的桃雨,速度向來快,瞬間打聽到了書畫院岑夫子——
善畫侍女圖,白描出神入化,造詣甚高。
宋容就想畫人,不喜畫景物。
趁著給太后送奶茶加按摩,宋容提出要求,很快便得到應允。
不需要交學費的學畫小課堂開始了。
連續(xù)三天,夫子讓練習勾線,練習古法十八描各種描法百遍,累到手僵。幾天下來,著實有些枯燥。
宋容心想,古代講究刻苦學習,身為現(xiàn)代人,得自己找方法,老師教是教,自己也得找辦法練,得試試畫人,找點樂趣,否則難以堅持。
傍晚時分,宋容站在院中開始嘗試畫腦海中的同人圖。
桃雨:“婕妤畫得真好。”
宋容震驚:“你看得出我畫的是誰?”
兩個多月的訓練,讓桃雨大腦仿佛已充滿彩虹屁,急需放出:“貓抓老鼠!栩栩如生!”
宋容默默拿下,換上新的白紙。
路飛和烏索普,貓和老鼠,也不能說不類似,只能說毫無關系。
“桃雨啊,那你看我現(xiàn)在畫的是誰?”
桃雨凝視半晌,這回知道小心回答,醞釀半天:“婕妤畫的是……人?”
宋容再次默默拿下這張紙。
“待我再畫個熟悉之人。”宋容這次發(fā)了狠,畫出最顯眼特征,“知道是誰嗎?”
“方統(tǒng)領!”桃雨立刻猜出。
“沒錯。”宋容也喜滋滋,畫了個面具,再加正方形前胸,昭然若揭!感嘆,“桃雨,知我者莫若你啊!瞧瞧這胸肌,要是圣上也有這胸肌……”
方刻正好從墻外路過,聽到這隱隱約約對話聲,動作一頓,圣上這幾日齋戒沐浴,除了朝政外不能離開宮殿,因此他也有了片刻閑暇。
沉靜走過。
過半個時辰,回來尋桃雨,吩咐:“將婕妤畫作交予我。”
桃雨納悶,但方統(tǒng)領常年不茍言笑,也敢沒多問,更何況,她來婕妤身邊服侍前,方統(tǒng)領曾向她們傳過圣上口諭。
桃雨將畫作拿出。
方刻接過,走出兩步,當即撕毀,不留一丁點痕跡。
——此畫作決不能被圣上見到。圣上吃醋如斯,見到此畫,后果不堪設想。
【作者有話要說】
方統(tǒng)領:胸肌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