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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宴前,這得多久?
“那……”宋容又問,“圣上他……”換個問法,“我身邊發生的事,圣上都知道嗎?”
“知道。”
“包括寫書。”
方刻一臉冷漠,但如同默認。
宋容心里又驚了一驚:“那你覺著,如果我將秀妃和愉嬪拉進來,圣上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方刻:……媛貴妃為何還沒有動手?!
宋容又問:“從入宮以來,太后都挺偏袒我,跟圣上有關嗎?”
方刻:“太后送你的吃食,是圣上派人送過去的。關鍵時刻,若是圣上不在,你可以去找皇后,皇后必會保你。還有什么要問的?”
“沒了。”宋容搖頭。
方刻一躍,又飛了上去。
宋容關上窗、插栓,躺回床上,從頭皮發麻躺到心臟發麻。
方統領說的這番話里的狗皇帝,簡直像一個在高中時每天都在背后用筆戳你的背,揪你小辮子,偶爾耐心教你做作業,但做著做著還是會欺負你一下的人,突然在畢業時,對你表白,還溫柔呵護。
還有比這更……
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汗毛直豎的事情么?
宋容翻了個身,完全睡不著了:……狗皇帝不可能這么溫柔,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嗯,一定是。
話說狗皇帝怎么可能是喜歡她,最多就是一種由上自下,直男癌的“保護欲”,等新鮮感過去或許就沒了。
宋容尋思大半夜,終于為自己找到個合適的借口,松口氣睡了。
只是夢里,狗皇帝那口金燦燦的大坑又在向她呼喊:來吧來吧,朕喜——
宋容直接打斷:來個屁,鬼才入你的坑!
有狗皇帝處理,宋容沒有太擔心媛貴妃那邊。
估摸著現如今宋清懷孕,媛貴妃著急了,想借自己的手處理。
后宮中關于宋清入宮前曾和端王共度一夜之事又莫名傳了起來,簡直暗示宋清肚子里孩子不是狗皇帝的。
果然,一旦懷有身孕,極其容易激化矛盾,幸虧宋容進冷宮了。
只是宋容每次寫稿,也不知怎么,腦海中總時不時浮現狗皇帝的面容。
一到親熱的關鍵戲份,就想起他那天晚上將自己抱在懷里說“你也不過如此嬌小”,害得她瘋狂搖頭,思緒中斷,連肉都不香了。
掌柜那邊說,她的小說私底下大受歡迎,不少人重金購買,只是大面積鋪開或是很難,因寫的乃是斷袖之事。
另一大書局掌柜問她,是否能寫男女之事,或者說干脆讓“深山老婦”畫春宮圖,他愿意出三百兩定金。
讓靜妃畫春宮圖這種事,簡直……誰不想看啊?!
就是宋容覺著過于褻瀆靜妃罷了,開這個口都覺得自己骯臟。
因銷量之故,宋容也嘗試寫男女之事,可怎么寫怎么就會代入自己和狗皇帝——
筆:他摟那女子之腰。
腦海:狗皇帝的胳膊。
筆:扯開女子肚兜。
腦海:狗皇帝的胸肌。
筆:她滿面紅暈,嬌喊微喘。
腦海:狗皇帝……
呀!!!!!!!!!宋容瘋狂搖頭,狂躁了。
寫不出來,寫不出來!
誰知道她才寫了幾本書就靈感枯竭,狀態崩潰?
宋容只好打算歇幾天,找回之前那種源源不斷的能量感。
這日宋容站在院子盯石榴樹發呆尋靈感,突然發現遠處宮內正中央忽然多了個大榕樹,且高且繁茂,掛滿紅條,極其像是元宵節那日,跟狗皇帝出宮時見到的那棵祈福樹。
“那里原先就有榕樹么?”宋容疑惑。
“沒有。”桃雨出來道,“前幾日圣上專門將它從民間移過來的。奴婢還擔心它不能成活呢。”
乖乖,狗皇帝,趁我不備,居然還挖了我的樹——
當然,不算她的樹。
不過挪進宮……倒是很可以,宋容眼前一亮,當即就提著裙角去看了。
近處一看,更覺恢弘,位于后宮正中颯爽英氣,端正直立,宋容抬起頭,風起,見千百跟紅條舞動,煞是好看。
燈籠鋪掌柜說,這棵樹現在紅條過多,再系怕是要爛枝干,因此沒辦法再祈福,可是又擋不住民間熱情,宋容還想怎么辦呢。
不過她還是問了下:“圣上為何要挪樹?”
“許是馬上到七夕。”桃雨一直在身側,跟著仰頭,仰頭,這幾日路過,宮女們都在談論這棵樹,“前幾日,奴婢還聽說,民間對于榕樹進宮都高興極了。”
“為何?”
“因皇宮乃圣上所住,必是已上達天聽。”
宋容樂不可支,嘿嘿,那夜讓狗皇帝代寫書信之人,可是比天聽還天聽。
怪不得最近總覺得狗皇帝綠色頗多,原是種樹種的。
嘖。
宋容突然想起自己那夜見到的紅布條,也不知哪家閨女的清秀字跡,還寫著“一生一世一雙人呢”,真是——
宋容下意識去瞅自己之前綁過的位置——最內側一根新長出的枝丫,卻見原本她束紅條位置上綁著的卻是件黃色絲織物,還蠻金貴的樣子。
上前端詳。
有人將她紅條扔了,綁上自己的么?再仔細一瞧,黃絲織有隱約內部起伏,原是將她紅條牢牢包裹住系樹上了,如同緊密相擁。
宋容剛想伸手,突然想起,黃色絲織品好像是狗皇帝專用?
別,還是別動。
萬一里面寫了什么……宋容莫名心虛,不知道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