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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影力道很大,捏得硯禮眸中一下子就涌出了淚,“真的……沒有。”他艱難地開口,下頜疼得跟骨頭碎了一般。
承影瞧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倒也有些心軟。他冷哼了一聲,松開手起身就回了臥室。
硯禮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一刻都不敢耽擱,連忙又跟了上去。
承影沒搭理他,抱著一堆換洗的衣物從他身旁走過,只留硯禮孤零零地杵在原地。
直到浴室門內傳出水聲,硯禮才發泄似的拿起一只枕頭扔出去,那一瞬間,他胸膛起伏得厲害。
……
承影這澡洗了有些時候,他刻意拿花灑對著自己的臉猛沖,想借此冷靜下來。而當他洗完走出浴室時,房里卻沒了人,一只雪絨枕頭落在門邊,那顏色顯得格外的蒼白。
承影走過去彎腰撿起,而后在房里轉了一圈,屋里空蕩蕩的,哪里還有硯禮的身影?他走回床邊將枕頭安回原位,這才注意到床頭柜上,硯禮的手機也已不見。
“又去哪里了?”承影暗自低問了一聲,搖搖頭往房外走去。
他曉得硯禮有脾氣,卻沒想到四年不見,這家伙的性格竟越發不討喜,這要是遇上別的主子,早把人抓回來狠狠教訓了,也只有承影這樣的才耐得下性子一間間屋子找。
承影在院子里沒見到硯禮,就猜他是去武場發泄了。只是御華館里那么多間練武場,一一找過來也得費時。
承影從最東面的那間開始找,找了大半邊才總算在一個面積不大的小場館里見到了硯禮。
那小子正對著一只沙袋拳打腳踢,承影走到他身后,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便一記手刀朝他劈過來,若不是他擋得快,恐怕要被這一招折了脖子。
硯禮的腕被承影緊緊握在手里,他方才看清來人,“你怎么來了?”
承影并未正面回應他的問題,只是低聲說道:“已經很晚了,明天再練吧。”
硯禮不說話,仍是與他僵持著,承影微微皺了皺眉頭,輕嘆了一聲,“剛才我頭腦發熱,說的話不中聽,你別放心上。”他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已經不容易,只可惜承影的道歉對方并不稀罕。
“第二次了。”硯禮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說不盡的冷漠,他將手抽回來背在身后,語氣越發的陰冷,“夏風死了,你懷疑我是兇手,這是第一次,”他揚起唇,眼里漫開一層濃霧,“沈紀年回來,你懷疑我與他關系匪淺,這是第二次。”他退后一步,與承影拉開距離,繼而嗓音猛然拔高,“是不是在你看來我根本就不值得信任?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愛人!”
硯禮的質問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接戳進了承影的心坎,他怔了許久,才使勁點頭,“我有,我當然有。”可這樣回答,連他自己都覺得那么不可信。
硯禮的聲音哽住了,“你沒有,你從來就沒相信過我。”他說完那句話,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隨后走到一邊拿過手機就打算離開,“時候不早了,少爺還是回去睡吧,我今天就不去您那兒了,反正自己房間也空著,沒必要……”
他只說到這里,然后抬頭對上擋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那樣毫不回避的直視,太犀利,且太具穿透力,“少爺還有什么吩咐?”
“跟我回去吧硯禮,我以后不會了。”承影這會兒的語氣平緩了許多,他難得肯這樣低聲下氣,偏生硯禮不愿再給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