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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是想偽造成酒精中毒導致的意外。”硯禮最后個字的尾音還沒落下,紀年則又接著他的話反駁,“不對,這三起案子全在針對夏家,明顯是同一人所為,他前兩次都那么招搖了,顯然是不怕的,那為什么這次反而要多此一舉?”
硯禮覺得紀年說得確實有道理,不由得也開始深思,耳邊,紀年繼續提出疑問,“還有,他既然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夏三爺房中將安眠藥掉包,為什么事后不再潛入一趟把剩余有問題的藥一并銷毀?”
他這一問,倒是提醒了硯禮,“可能是他脫不開身,所以才選擇這種拐彎抹角的殺人方式,一來可以偽裝成是意外猝死,再來只要沒人懷疑到安眠藥有問題,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準備,等到有人察覺藥不對勁時,他說不定早已處理干凈了。”
“這么順下來,一切就說得通了。”紀年放下藥袋子,卷了一叉子的意大利面送入口中,又含糊地開口,“反正這人厲害,我說夏承影不是他的對手。”
“那我呢?”硯禮很少聽紀年夸誰,不禁好笑地反問。
而紀年倒很給面子,“你還湊合。”他伸長手臂,寵溺地摸了摸硯禮的腦袋,眼中帶著一抹笑意。
硯禮卻有一瞬的失神,等回味過來,才發現剛才他倆的動作是多么親昵,他的臉頓時就紅了,跟上了火一樣。
紀年偏還沒發覺他的羞澀,仍自顧自地說著,“有我在邊上幫你,那家伙縱然有天大的本事,我倆加起來也肯定治得了他,但夏承影就一個人,沒人幫他,總不見得指望楊璐那女人吧?”話至此,他忽然抬起頭,這才發現硯禮雙頰的紅暈,他一愣,繼而大笑起來,“硯禮,你臉紅什么呢?”
言下即遭到硯禮狠狠一瞪,“誰臉紅了!”他狡辯著,雙頰卻燒得越發厲害,那模樣在紀年看來就跟炸毛的貓似的,可愛得緊。
“吃飽了沒?完了就買單吧,我還得上楊璐那兒走一趟。”說話間硯禮已先行站起身。
紀年匆忙擦了擦嘴,跟在硯禮身后去結賬,邊走邊問道:“你去找楊璐干嘛?”
“承影讓我把報告送給她,那女人住得特遠,我跑這一趟來回得兩小時。”他輕嘆一聲,遞了張信用卡給柜臺服務員,“這頓我請你吧。”
紀年也不跟他客氣,似乎他們之間經常這樣禮尚往來,他倚在柜臺邊,隨意地抓了抓頭發,“這份報告頂多只能證明夏三爺是被謀殺的,要真想靠這點數據把黑制藥廠揪出來很難。”
這道理硯禮自然也明白,“我沒指望過警方,官商相護,自古以來的潛規則,我也沒指望過楊璐,倒是對承影還抱有點期待,如果他下定決心要把那家藥廠揪出來,憑他的本事應該可以。”
“哦?對他那么有信心?”紀年面上雖笑著,心里卻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硯禮莞爾一笑,拿回卡往店外走,“我絕對比你更了解他,承影在黑道有些人脈,這一次我們倒不如借他之手,我越來越好奇了,這將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抗。”
……
硯禮回到家時都已過了八點,才進門就瞧見承影坐在客廳沙發上,懷里抱著小滋,一人一貓正在看電視。
見他回來,承影淡淡地問了一句,“怎么那么晚?”
硯禮一怔,心里一陣心虛,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在楊律師那兒多留了會兒,出來得晚了,干脆就在外頭吃了晚飯,少爺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