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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少爺……”硯禮想解釋,可話才到嘴邊,竟硬生生地哽住了。
承影留給了他時間,卻沒等到他的解釋,“怎么不說了?怪不得夏風也不肯說,像他那么心高氣傲的人,自然不好意思承認自己輸給了你。”言下,他忽然伸出手,用力捏住硯禮的下巴,“是不是我給了你太多的自由,才讓你有了恃寵而驕甚至是背叛的膽子?”他氣到了極點,都顧不得自己傷口的疼。
硯禮被迫抬著頭,只感覺顎骨要被捏碎了,他暗自強忍,艱難地翕動雙唇,“沒、沒有。”
承影終于松開手,硯禮下巴紅了一片,可他還沒來得及揉揉,就立馬跪了下來,“少爺,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怎么辦?”
“你管得著嗎?”承影毫不客氣地頂撞道,眸中盡是涼薄。
硯禮張了張嘴,卻終究說不出一個字,承影也無力再罵他,只甩甩手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
“少爺……”硯禮還想替自己求求情,然而話沒說全,就被承影一聲“滾”給怔住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慢慢地站起身,“要不,我去門外守著吧,您若是有什么吩咐盡管叫我。”
承影沒答應,硯禮也不再說任何,默默地轉身走出去。
他出門后當真沒離去,而是在門外重新跪了下來,姿勢是標準的請罰式,只不過手里握著手機,他迅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紀年發過去,內容是:王夢莎身份曝光在即,我急需支援。
而門的另一邊,承影捂著腹部,眉頭皺得死緊,他掀開被子看了眼,果然繃帶又映出了血色,紅得刺痛雙眼。
他使勁眨了眨眼,把涌上來的淚又咽回去,仰頭望著蒼白的天花板,他頭一回心痛得那么想哭。
20、懲罰
硯禮在休息室的門外跪了整整一夜,好多人來勸過,可他都不肯起來,而承影則一直窩在房間里,似乎也不愿意出去見他。
硯禮這一晚上沒合眼,到第二天,眼底已浮起很深的倦意,紀年瞧他這樣,心里也實在不忍,于是當天下午,他直接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當時承影正窩在床上啃蘋果,見紀年來看他,心里大抵也能猜出些什么。承影冷笑著瞟了他一眼,表現得很不友善,“我相信你來找我絕不只是為了探望,只可惜,我這兒并不歡迎你。”
紀年在離床有些距離的一張皮質沙發上坐下來,遠遠地望著承影,“我知道你討厭我,說實話,我也不怎么待見你,只不過以前還沒覺得你這人惡劣,今天才發現你真是個混蛋。”他一上來就罵人,然而語氣卻平緩得像是只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承影卻不惱,優哉游哉地咬了口蘋果,“怎么?我做了什么事惹沈大少爺你不高興了?”
紀年不愿與他拐彎抹角玩文字游戲,當下挑明道:“硯禮已經在外頭跪了一天了,是你把他趕出去的,現在又何必明知故問?”
承影一聽他這話,隨即又笑開了,“是我把他趕出去的沒錯,可我沒叫他跪啊,你要是心疼他,這就可以出去把人領走。”
紀年被承影的不可理喻氣得一團火堵在喉嚨,半晌才厲喝,“你不發話他哪里敢起來?他一向聽你的話,縱然是做錯了事,也一定要你原諒他了他才肯放過自己,而你倒好,風涼話說得可真漂亮!”
承影從昨天起情緒就不穩定,只要一想到硯禮就忍不住發脾氣,今天他本來氣已消了些,可被紀年一番訓斥又激起了憤怒,“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來教訓我?我跟硯禮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沈紀年,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