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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庭收起唇邊最后一絲淺笑,端坐好正色啟口,“我很了解你,你的恨、你的苦痛、你的悲傷、你的執著,你的一切一切我全都知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比我更了解你,我就像是另一個你,我們有著相同的目標,也正在為了同樣的執念活下去。”他說到這里,眸中竟起了霧氣。
硯禮沒說話,只是那一刻,他望著對面的那對瞳仁,真的就感覺好像在照鏡子。
云庭沉默了許久,才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需要你跟我站在同一邊,你甚至不用親自動手,只要站在我身后,看我血洗夏家,看我砸爛御華館的匾,看我撕碎那一張張虛偽的嘴臉!”他情緒波動起伏,高腳杯在他手里,仿佛下一秒就會裂成碎片,他喘了口氣,努力平復情緒,“而你,要好好地活著。”
會場燈光炫麗斑斕,總讓人辨不清顏色,可硯禮卻覺得,云庭的眼睛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那么相似的表情,一如那一年,他布下這整個局時的心情,硯禮的視線深深望入云庭的眸中,也不知究竟對視了多久,才終于低沉地開了口,他說:“好,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云庭彎起雙眼,似是一早就看穿了硯禮的心思,他點點頭,給出承諾,“我可以留下夏承影,但那四個老頭兒,一個都別想逃。”
……
墻上的鐘還沒劃破十二點,承影臥在榻榻米上輾轉反側,竟是毫無睡意。
外頭的天想必已黑透了,他這房間沒有窗戶,唯一的門也被鎖死,分不清白天黑夜,對于時間的概念完全來自于墻上那面鐘,以及從門縫中漏進來的光。
承影被關在這兒兩天,伊藤兄弟雖說也沒怎么怠慢,只是這小小的屋子委實尋不出什么樂子,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收獲的,便是讓他在那堆書里發現了一篇有關伊藤家武士刀“千斬”的記載,內容不長,但圖文配合,倒是形象生動。
承影本就鐘愛于冷兵器的收藏,這會兒瞧見敘述,更想一睹為快,奈何他又出不去,而就在他感覺自己要無聊得發霉之時,那扇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首先走進來的是伊藤川,而在他之后則跟著硯禮和沈紀年,偏偏老大伊藤羽卻沒過來。
承影抬頭看向那三人,心里琢磨著他們怎么這時候過來?反正他也睡不著,索性就從榻榻米上爬起來。
伊藤川一句話沒說,只是走過來對他深深鞠了一躬,標標準準的九十度彎腰,這一來倒把承影嚇了一跳,連忙扶起他問道:“伊藤小少爺這是什么意思?”
伊藤川嘆了口氣,與承影一塊兒走回矮幾旁盤膝而坐,“之前我父親的案子,由于沒辦法證明你的清白,所以我和我哥無奈之下才將你暫扣,對此我們深表歉意。”
承影還真不習慣人家這么一本正經地跟他道歉,他也并非耐不住寂寞的人,這兩天悶是悶了點,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反而是伊藤川這么跟他賠不是,叫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原本那兄弟倆的做法已經算是很厚道。
承影笑了笑,掃了眼還杵在門邊的硯禮和紀年,轉而又問伊藤川,“伊藤館主的案子破了嗎?”
說到這個,伊藤川的神色又變得陰霾起來,“沒有。”他嘆著氣,嗓音壓得很低,“這兩天蘇先生和沈先生都在幫著調查,可非但沒找著兇手,還出了另一樁事。”
承影預感事情不太簡單,趕緊問道:“怎么了?”
伊藤川雙唇抿作直線,表情格外嚴肅,“父親尸骨未寒,卻有人趁夜潛入尸體安放處,在他胸口又刺了一刀。”
承影睫毛一顫,直覺伊藤川的話還沒說完,果然沒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