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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然滿眼的賓客,還有小娘子身邊的長輩讓潘岳冷靜了下來。
暗戳戳找了個賢王府的仆從打探道:“徐夫人身邊那個紅褙子粉裙的漂亮小娘子是誰家的?”
“衙內算是問對人了,小的剛問過負責引路的婢女姐姐,這是溫舍人家的小娘子,今年剛升遷入汴梁的。”
潘岳一聽,嘀咕道:“怪不得,就憑小爺我縱橫女孩堆多年,怎會有小爺不認得的美貌小娘子,原來是剛來汴梁啊!”
賞了這答話的仆從一粒金豆子,潘岳揮手讓人退開,自己又去瞧小娘子去了。
不得不說,他潘岳在這汴梁城追逐過不少美麗的娘子,但這個溫家娘子是最合他眼緣的一個,并不全是容貌,他也說不清,反正看著最讓他感興趣。
大概是注視地太久,溫家小娘子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扭頭看了過來。
潘岳正想拿出他粲然俊美的笑,就看人眉頭一擰又扭開頭了,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潘岳當即沉下了臉,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正在作畫的崔頤。
那個被他爹齊國公從小到大拿來埋汰他的鄰居家兒子。
沒錯,崔家正是他家的鄰居,同住在劉廉坊梨花巷,就因為多了這么個鄰居,潘岳這樣的紈绔不知被拿來埋汰了多少年。
所以潘岳也最討厭崔頤,現在更討厭了。
但不得不承認崔家這個書呆子對小娘子的吸引力,生怕自己剛瞧上的帶刺小花被也俗不可耐地被崔頤勾走了,在那擔驚受怕的。
還要聽著周圍無數人對崔頤的夸贊,潘岳覺得太殘忍了。
如徐夫人說的那般,作一副百花圖對于崔頤來說并不費神,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收工了。
月安一看徐伯母那笑容,當即就想來個地縫她下去。
“來,月安瞧瞧這副百花圖如何?”
話音落下,周圍賓客都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神情,多少看出些意圖的她們有的懊惱,有的可惜,還有家里沒有適婚子女看熱鬧的。
月安哪里敢說不好,僵笑著道:“自然是極好的。”
徐蘊笑容自得,順勢道:“那便贈予月安了。”
也不管自家兒子越蹙越緊的眉頭,徐蘊將畫贈出去。
月安就像是拿了個燙手山芋,想扔又不敢扔。
臉色更差的則是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潘岳,氣得牙癢癢。
干巴巴地在賢王府用了一頓宴席,月安一向的好胃口都沒了,只覺得眼前的珍饈都食之無味。
本想著今日或許能碰見秀真的,結果秀真沒瞧見,倒是前有狼后有虎的。
因而散席后,月安纏著娘趕緊回家去。
既是不想再面對崔家母子,也是要回去跟爹爹算賬。
真是豈有此理!
馬車里,林婉便攤上了一個嘴差點能掛油瓶的女兒,一路笑了一路。
每次想勸兩句,月安便捂住耳朵,弄得林婉只能無奈閉嘴,說些無關于相看的事。
月安是個好哄的,幾句題外話一轉,她立即將今日的相看拋到腦后去了。
但一到家又給挖了出來,帶著一肚子氣等著爹爹下職回來。
暮色四合,溫敬策馬回到了家里,剛換下官袍,喝了一盞煎香茶潤喉,就迫不及待地問起了妻子今日相看的大事。
“如何了夫人?今日賢王府壽宴,咱們閨女和小崔探花相看得怎樣?”
那日酒宴,他和文榮兄是商議得倒是融洽,不過都表示要再讓家中夫人決斷一番,便有了今日相看一事。
林婉給遞了塊濕帕子過去,溫敬一邊擦臉一邊豎起耳朵。
林婉將今日相看的事三言兩語說給溫敬聽,神色既喜又憂。
“我和崔家夫人倒沒什么,尤其崔家夫人看起來十分中意我們月安,就是咱們月安你也知道,性子倔強,瞧著還是不愿,回來的路上足足氣了一路呢。”
“小崔探花也頗有些疏淡,看不出心思。”
提到這個還在犯傻的閨女,溫敬又氣又嘆道:“不能再縱著她了,以后再難遇上比這更好的婚事了,此番她不愿也不行,不能由著她鬼迷了心竅繼續犯傻,必得促成了這婚事才行。”
“至于小崔探花,疏淡些沒什么,此子本就是個蘭芝玉樹,德行無可指摘,若剛見一面便熱絡殷勤才有問題,這恰恰說明了小崔探花矜持沉穩,是個端正的。”
林婉點頭,淡笑著附和道:“倒也沒錯。”
“不過想著月安怕是馬上就要過來同你算賬,你可要做好準備迎接了。”
林婉想起回來的路上女兒的碎碎念,好笑地提醒了夫婿一句。
溫敬氣哼哼道:“這小丫頭,還要找她爹我算賬,盡管來便是。”
話音剛落,夫妻兩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聲,不用去看,也知是家中的寶貝女兒。
“爹爹,娘!”
接著就見自己家那寶貝閨女風風火火地從門外進來了,神情嚴肅極了,但在溫敬眼里倒有幾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