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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詩書不精,武功不濟,但周允執根本不在乎。
反正有他在,總會把哥哥養的很好的。
平時周元三口兩口就敷衍過去的晚膳,到了周允執這里,硬是被逼著吃了小半碗的飯,又喝了湯,最后還要主動湊過去,被弟弟摸了摸小腹,確認是真的吃飽了才行。
周元眼角含淚。
他在這個家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但是很快,沒地位的周元又被弟弟脫去羅襪,下人打了熱水過來,周允執就坐下榻下的小凳上,給哥哥洗腳。
周元一點也沒覺得不自在。
他從小到大都是這么被弟弟伺候的。
哥哥瘦了,好在腳上還白嫩圓潤的,周允執單手托著哥哥的腳,手指輕輕按揉著,垂眸看的時候只覺得齒根發癢,恨不得咬上去才好。
讓哥哥連腳趾上都是他的齒痕。
被這么按著腳,周元舒服的嘆了口氣,“還是你回來了好。”
周允執抬眼看了看他,沒說話,扯過旁邊的巾子給哥哥擦干凈腳。
在戰場上難免有傷,但周允執從來不對周元講,他去屏風后換了衣服,避免被周元看到身上的傷疤。
走出來的時候,胳膊上搭著周元的寢衣,看見周元趴在小榻上在看話本,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換衣服。”
周元嘴上“恩恩”的答應,實則腦袋根本沒從話本中抬起來,他把一條腿翹高,就這么讓弟弟給他換。
褲腿松了垂下來,露出白玉似的一截肌膚,晃得周允執幾乎挪不開眼。
換了身月白色的暗紋圓領的錦袍,又給周元拆了發冠,黑發松散的垂下來,昏黃的燈光下,瞧著像一顆芝麻餡的糯米丸子。
周允執拿了一塊玉塞進他手里。
周元“呀!”了一聲,驚奇道,“是熱的,這是暖玉嗎?”
暖玉是西番的貢品,指甲蓋大小的價值連城,更別提這么巴掌大的。
因為周元娘胎里帶了寒氣,手腳總是涼的,得時時刻刻摟著湯婆子睡。
在兩個人落難的那段時間,最苦的時候,只有一盆炭火,周允執就把衣襟扯開,讓哥哥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就這么抱著他的哥哥,他的骨中血他的心頭肉。
只是現在不行了。
他不敢再那樣抱著哥哥了。
會有反應。
周元還在把玩著暖玉,旁邊又加了一床被子,周允執躺在他身邊。
明面上,兩兄弟分別住的是相鄰的兩間廂房,實則內里早就被打通了。
這么多年,周允執都是和哥哥睡一張床的。
哥哥嬌氣,夜里蹬了被子會著涼,晚上還要起夜小解,都得人伺候。
周允執給自己找了妥帖的借口,殊不知心中的欲.念早就在這樣的經年累月下一點點蔓延。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的哥哥裹得緊緊的。
他才剛躺下,旁邊的周元就一骨碌扎進他懷里,他一點也不覺得被弟弟抱著睡丟人,反而還把自己的臉往上貼了貼,小聲說,“鶴明,我想你了。”
周允執沒說話,只是抱緊了他。
夜里很安靜,沒過一會兒,響起了周元低低的啜泣聲,“我不要什么暖玉,你別去打仗了。”
周元看著沒心沒肺的,但又怎么不知道,他弟弟去戰場上掙命,都是為了養他。
周允執抬手拿了一邊的軟帕,給周元擦眼淚,“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嗎。”
周元帶著哭腔,“好好的你換衣服背著我。”
周允執動作一僵,沒想到哥哥這次觀察的這么細。
他輕輕拍了拍哥哥的背,哄著他,“真沒事,不然我明兒脫了衣服給你檢查。”
周元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被弟弟哄了一會兒,很快就埋著腦袋,窩在弟弟懷里睡著了。
黑夜里,周允執抬手,輕輕碰了碰哥哥的臉頰。
*
翌日,周允執沒去上朝。
他剛回京,皇帝給了他三日假,讓他好好歇歇。
昨兒加封的旨意就下來了,正二品神策將軍,賜蟒袍玉帶,滿京城這個年紀的正二品,往前數五十年也就這么一個。
前途不可限量。
來拜訪送禮的人門檻都要踏破了。
周允執一個都懶得見,叫人在花廳擺了軟榻和小幾,在那兒陪哥哥看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