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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戒尺應該打的不重吧。
把哥哥放到榻上,周允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下次再提什么大婚的事,就去把書房里的書從頭到尾抄一遍。”
周元遲鈍的大腦終于反應過來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他“哇”的一聲哭的更狠了,撲過去抱著弟弟的腰,“不大婚,不成親,這輩子都不成親。”
周允執剛挑起來的唇角又落回去。
他回抱住哥哥,手往下,朝他屁股拍了兩下,警告似的開口,“不成親也不行,但是什么時候成親,和誰成親,只能我說了算,知道嗎?”
周元忙不迭的點頭。
周允執陰沉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
他在榻邊坐下來,把哥哥抱在懷里,拿起手帕,給哥哥擦眼淚。
周元皮膚嫩,稍微哭的狠一點,眼皮就會顯得紅腫,周允執動作放輕了一點,有點心疼,但又覺得憑借哥哥說的那樣的話,就該這么狠狠罰他,讓他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
擦好了眼淚,周元還賴在弟弟懷里,好像已經忘了剛剛是誰欺負他了。
他軟乎乎的問,“你到底帶不帶我進宮啊。”
周允執抱著他,低著頭,看著哥哥因為剛剛哭泣而顯得還有些潮紅的臉蛋,像一塊剛出爐的夾了果脯的酥烙,很想咬上去,在上面留下他的牙印。
不,還不夠。
還要更過分一點,最好把哥哥從頭到腳都舔遍,甚至連腿根,手指,都要留下他的齒痕。
哥哥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周允執沒立刻答應周元,只說離進宮還有一天,如果周元能乖乖的,他或許可以考慮。
周元趕緊保證,“乖的,我什么時候不乖。”
周允執想說他今天就不乖,但最后還是沒訓他,只是讓人把晚膳送進來,周元為了表現自己,都沒用周允執督促,自己就吃完了一小碗的飯。
晚上乖乖的爬上榻,看見周允執和自己分被子,也沒用提出異議,只是像想起來什么似的,“鶴明,你昨晚褲子是不是濕了?”
“……”
周允執語氣很惡劣,“關你什么事。”
周元又要生氣,但想到要拜托弟弟帶他進宮,又很憋屈的忍下來,只能哼了兩聲,“我才不管你。”
“最好晚上小解也別叫我。”
周元瞪圓眼睛,“你怎么這樣!”
他說的無比自然,就好像被周允執伺候是天經地義的事。
畢竟他們從小到大就是這樣過來的。
最開始,周允執其實是周家的下人。
兩個人身份懸殊,但周元只是在一次偶然去后花園的時候看到了干雜活的周允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這么看對眼了,非要周允執和他玩。
金尊玉貴的小少爺,想要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當天。周允執就進屋伺候。
說是“玩”,其實就是伺候小少爺,晚上的時候,他就睡在小少爺的榻下守夜。
周元等外頭熄了燈,悄悄的掀開簾子,小聲的叫,“弟弟。”
周允執起身,臉上沒什么表情,“少爺有什么吩咐。”
周元看著他,哪怕在黑夜里,也能瞧見那雙眼睛又圓又亮,“你上來跟我睡嘛。”
周允執一板一眼的回話,“不合規矩。”
周元見說不動他,干脆直接從榻上下來,過去牽著周允執的手,硬是把人拽上了床榻。
他嘟囔著,“你跟我睡嘛。”
周允執沒睡過這么軟的床榻,手腳都不知道在哪里放,但小少爺就那么抱著他,還往他懷里鉆。
見人沒反應,周元還催促他,“拍拍我呀。”
周允執渾身僵硬,而后微微抬手,拍在周元的背上。就這么拍著小少爺哄他入睡。沒多大一會兒,他自己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就這樣,一開始只是同床共枕,后來周元又讓周允執和他一起去學堂,讀書寫字。再之后,在周元生辰的時候,他央求母親,認周允執為義子。
周允執這個名字,就是那個時候起的。
周元不善詩書,但為了給他起名字,還是翻遍了自己桌案的書,最后定了這個名字。
他一板一眼的說,“允執厥中,就是公正無私的意思。”
周允執當時笑了,“好,謝謝哥哥。”
可他最后還是辜負了周元給他起的名字。
屋里熄了燈,周允執微微側頭,透過朦朧的月色,隱約能看見身側已經熟睡的哥哥。
若是百年之后要下地獄,就讓他一個人去吧,他給故去的周家老爺太太贖罪。
但是叫他放手,已經不可能了。
在周夫人認他為義子的時候,周允執就想,他這輩子,他這條命,就為了他哥哥活。
后來風風雨雨,他也確實做到了,護著周元走過來,把他捧到金玉堆上。